霍军长看到儿子回来,满面春风的对他说:
  “睿扬,明天你有事吗?帮忙接个人。”
  想到就要见到老战友,霍军长心情澎湃,恨不得明天马上到来。
  他都想好要怎么招待老夏了,把珍藏的茅台都拿出来,跟他畅饮一次,好好叙叙旧。
  霍睿扬脱下军装挂在衣挂上,低头换鞋,直接拒绝:
  “我还有事,让小吴去接吧!”
  霍军长脸色沉下来,不容置疑的命令:
  “必须你去接。”
  “为什么?”
  霍睿扬站直身体看着爸爸,不明白什么重要的客人,还必须自己去接?
  霍军长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明天我有重要活动要出席,你想去,我还不用呢。”
  “部队很忙,我没时间。”
  霍睿扬抬眸的看着爸爸,感觉爸爸很重视要来的客人,眼里满满的期待,他也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要来?
  不过不管谁来,他都不想管,不喜欢这些无谓社交。
  霍军长听到儿子以工作做借口,马上说:
  “你有假期,我批准你休假,你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明天去接人。”
  霍军长心里想‘那也是你的前岳父岳母,让你接一次怎么了?摆一副臭脸给谁看?’
  霍睿扬抬眸看爸爸,脸色沉沉,他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强迫。
  霍军长看着儿子那倔样就生气:“你那是什么态度?”
  见儿子不说话,父子俩就这么僵持在那,梁美娟急忙出来打圆场,推着儿子说:
  “下午安然打来电话,说她爸妈要来滨城看她,但她临时有演出没办法去接他们,她求你爸爸帮忙接一下,睿扬,这是你欠安然的,帮帮忙。”
  霍睿扬听到是夏安然父母来,神情就是一滞,快一个月没听到夏安然的名字了,突然听到她的名字,心跳不受控制加速。
  他喉结动了动,害怕答应太快泄露自己的心事,可就这么一耽误的时间,霍军长被霍睿扬的态度气的暴怒,对媳妇说:
  “不用求他,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没良心,你请假去,务必要招待好老夏两口子。”
  梁美娟听到丈夫让自己去就发愁:
  “可是明天我的手术都排满了,抽不出时间去接站,怎么办?让司机去接太不重视,会让老夏觉得咱们轻慢了他。”
  霍睿扬生怕自己再不出声,爸爸真让小吴去接,就说:
  “我去吧。”
  霍军长瞪了他一眼,不放心的嘱咐:
  “我可告诉你,你夏伯伯是我的救命恩人,又因为你不肯和安然结婚,让我背负背信弃义的名声,你去接站可不许冷着脸,好像别人欠你八万丈似的。”
  霍睿扬看着他爸,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形象?
  那在夏安然眼里,自己是不是也是这种形象?
  他是不是该学会笑?
  当天晚上,霍睿扬对着镜子练习笑,可发现自己笑起来比板着脸还渗人,他只得放弃。
  又开始练习怎么跟夏伯伯介绍自己?
  “您好,夏伯伯,夏伯母,我是霍震霆的大儿子霍睿扬,我爸要开会来不了,让我来接您?”
  霍睿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蹙眉,这么说会不会太生硬?
  霍睿扬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伸出手,脸上神情带着恭敬:
  “您好,夏伯伯,夏伯母,我叫霍睿扬,是夏安然的未婚夫!”
  这话说完,他自己脸都红了,‘霍睿扬你太不要脸了,你和夏安然已经退婚了,还介绍自己是夏安然的未婚夫?’
  他再次说:
  “您好,夏伯伯,夏伯母,我叫霍睿扬,是夏安然前未婚夫!”
  这个前字一说出口,霍睿扬就觉得有一把匕首扎进他心里,扎的他的心生疼,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颓然的后退,不再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晚上霍睿峰打来电话,他是从温芳芳那听到夏伯伯和夏伯母要来的消息,正好嫂子没时间去接,大哥的表现机会这不是来了吗?
  他在电话里给大哥出谋划策:
  “大哥,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夏伯伯和夏伯母喜欢上你。”
  霍睿扬听着弟弟的话握紧了拳头,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夏伯伯喜欢自己?问的异常艰辛:
  “怎么......做?”
  霍睿峰在电话那边听大哥的语气乐了,这是想讨好岳父岳母,却无从下手啊!
  没办法,他这个当弟弟的得帮帮大哥,就说:
  “你听我说,老人都喜欢态度好的年轻人,你只要记住千万别冷着脸,尽量多体贴照顾,让他们宾至如归,他们就能喜欢你。”
  “体贴照顾......”
  霍睿扬咀嚼着这句话,怎么才能算体贴,怎么照顾才能让他们宾至如归?
  霍睿峰听大哥小声念着这句话,就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叹了口气,他和大哥一个妈生的,自己情商这么高,他情商怎么那么低?
  无奈,霍睿峰只能对着大哥耳朵教:
  “大哥,这很简单,你记住,见面就亲热的喊夏伯伯夏伯母,第一时间把行李接过去,然后请他们吃饭,逛街,买礼物,全程笑脸,态度恭敬相迎准没错。”
  霍睿扬认真听着,牢牢记在心里。
  总之一句话,笑脸相迎,不能冷着脸。
  他放下电话,又去对着镜子练笑,一次不行就两次,练的腮帮子都僵了,还是觉得自己笑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真是赶鸭子上架,太难了。’
  霍睿扬第一次觉得气馁,再难的训练都没有笑难。
  霍睿峰担心大哥笑不出来,又打来电话:
  “大哥,你多想点高兴事,例如嫂子回心转意,你就能笑出来了。”
  霍睿扬就听弟弟的,站在镜子前想象夏安然嫁给自己的样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再看镜子中的自己,满眼向往和憧憬,脸上的笑容很耀眼。
  练完笑,霍睿扬又开始准备明天接站的服装,怕旧军装有褶皱影响第一印象,他拿出一身没穿过的军装下楼,找李阿姨要熨斗。
  李阿姨想帮他熨,被霍睿扬拒绝了,怕她熨烫不到位。
  第二天一早,霍睿扬对着镜子仔细的刮胡子,又用肥皂把脸洗了三遍,确保一点油都没有。
  看着镜子中清爽帅气的自己,霍睿扬才满意, 穿上新军装开车去火车站接前岳父,一路上心情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