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说呢。
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听着这位许博士的话，我偷偷看了眼吴邪和张起灵，这两位表情看上去也十分平静，完全没有意外之色。
该怎么说呢，就是她所说的内容更符合正常逻辑。
之前我们也思考过丧尸病毒是否为天灾，比如某种未知病原体在极端气候下突变释放，又或者什么行星撞击到地球，上面携带的病毒在地球上传播。
但这些假设始终缺乏关键证据支撑，最重要的是副本并没有承认这个天灾的理论是正确。
而现在许博士亲口说出丧尸病毒是人祸时，副本的任务进度发生了变化。
一直卡著没有进展的度数终于开始松动。
我安慰地拍拍这位许博士的肩头，她正微微颤抖著：“慢慢说，不急。”
她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要从爆发前的三个月说起，有三位携带病毒的外国人在武汉，长沙，杭州各种高度密集的商场和运动场出没最初这种病毒只是像寻常的感冒发烧，但很快就演变成高烧不退、意识模糊、攻击性激增，最后有许多人开始因为这种病毒死去。”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她的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声音压得更低：“真正可怕的是从那些病患死去后开始，他们全部活过来了，变成了只会攻击人的丧尸。”
吴邪捂住嘴，声音闷闷地响起来。
“所以最先沦陷的是医院。”
许博士看向他点头，回想起那段血腥的记忆，她颓劳地抓了把头发：“本来可以压制住第一批感染者的，但是人总归是怕死，有被咬伤的人抱着侥幸的心态从医院里逃出来。”
“防线就这么被攻破了。”
“封城也没用，那三个感染者去过的地方，接触的人都太多太多，就算查到也只会是无底洞。”
一个人一天内能接触多少人？
如果在地铁上，或者是餐饮类工作，一个喷嚏、一次擦肩、一杯被碰过的水，所有的一切都会默默成为导火索。
我的眼眸微动，这个进度条无声地提醒我，眼前这位博士或许还有什么没有透露。
或许是信赖值不够？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让她进房车的浴室简单洗漱下。
她关上门，我们的房车也停在加油站里。
大家都沉默著，过了会张起灵开门：“我去里面检查一下。”
我提上消防斧：“我也去。”
加油站的人不多，只有两个穿工装的丧尸瘫在玻璃门后，脖子歪成不自然的角度，指甲缝里嵌著暗红血痂。
“有人来过了。”我只是看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张起灵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些血液的流向，丧尸虽然是死去的人，但体内还是血液的：“伤口很新，应该没有走远。”
我检查了两只丧尸：“应该不是官方的人。”
脖子上的砍痕并不整齐，丧尸脑袋上也没有子弹的痕迹，大概率是慌不择路、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动的手。
张起灵忽然抬手，示意我噤声。
在加油站的大门口面，我看到了两个男人。
他们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像是大学生，身上的衣服沾著油污和灰，手里攥著半截撬棍，另一个拿着一把西瓜刀，刀上还留下暗褐色的血痕。
见我们望过来，他们两个人紧张的抵在门口用武器对着我们。
“你、你们是人还是丧尸？！”
“”
我和张起灵对视的时候都有些无语。
无论怎么看，我和张起灵都干干净净像个正常人类吧？
拿刀的男生重新组织了语言：“你们有被丧尸咬过吗？”
我们摇头。
不过为了撇清关系，我还是抬手打断了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我们只是路过，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们互不干涉。”
现在冒险跑出来的幸存者基本上都是为了找物资的。
他们盯着我们，眼神在我的消防斧和张起灵手上的刀徘徊了好几秒，大约是觉得我们不好惹，所以便沉默著点头。
加油站里面有没有食物我不知道，我只是自己动手给房车开始加油。
油枪插入油箱，王胖子拉下车窗半个脑袋探出来：“这鬼地方还有活人啊？”
躲在加油站里的两个男生还在偷偷往我们这里看，在见到开车的又是一个男人，以及又下车的吴邪，他们再也没有朝我们这边张望。
2打4
吃力不讨好啊。
许博士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我坐在卡座的窗边向她微笑：“好点了吗？”
她迟疑了下，点头。
我招呼着她坐下来，将温热的牛奶推给她：“喝点，顺便问问你，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她指尖在杯子边缘轻轻摩挲，热气氤氲中眼神有些飘忽：“不清楚原本我应该带着疫苗去救援基地的，但是现在我和基地失联两个月了，也不确定基地现在的情况。”
再加上尸潮已经形成，基地能否扛过尸潮还是个未知数。
许博士稍微恢复理智：“你的朋友呢？”
我指了指外面：“在外面透气呢。这附近没有丧尸，我们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再离开。”
“真的关系吗？”
“真的，在找到你之前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许博士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相信了我们。
考虑到还有其他幸存者在，我在房车里决定就煮了速冻的饺子，热气氤氲中，许博士低头望着碗里那一个个热乎乎的饺子，在末日里这些都成了最奢侈的慰藉。
我给她捞了几个饺子放碗里：“快吃吧，不够的话车上还有呢。”
她僵硬地拿着筷子，似乎不知所措。
“放心，我们还有很多物资，够吃的。”因为同是女人，我能理解她的拘谨与试探。
听完我说完，她这才动了，拿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打颤，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开，氤氲雾气模糊了她泛红的眼角。
吴邪默默把纸巾推过来，三个大男人都默契地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往这边看。
微弱的啜泣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这两个月来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她肩膀剧烈颤抖著，指节死死掐进掌心，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著食物，却仍止不住喉间哽咽的抽动。
太好了。
至少她活下来了。
晚上，一直没有睡好觉的许博士几乎沾床就睡。
窗外月光清冷，我给她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的回到卡座边，大家都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著任务的事情。
王胖子揉脑袋：“不对啊，现在这个任务进度条怎么还没满？”
吴邪也不理解，摸著下巴：“现在
张起灵望着下铺那个熟睡的人，低声说：“或者，她在骗人。”
我默默补充道：“也可能是在隐瞒部分真相。”
大家对视眼，默契地沉默起来。
过了很久，王胖子小声提问：“那假如，我是说假如她真的有隐瞒或者欺骗，我们要怎么判断她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
“”
吴邪和张起灵不确定地对视一眼后，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被三个人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别看我！”
要是有那种本事我早就速通副本了，何必在这里和队友在这讨论任务对象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把任务进度完成？”
“明天我问问她那个基地在哪里吧，先去基地看看情况？”
吴邪犹豫了下：“她的话真的可信吗？不会把我们带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吧”
一旦意识到这位博士可能会说谎，想要完全信任她所说的每句话都很难。
“基地确实是有的，这个我们从之前的地图上有确认过。”我小声提醒吴邪，之前我们捡到的物资里有人就记录广播提到的每个基地。
王胖子有点不安，但又看着我觉得稳了。
“怕什么，我们还有老大在啊！”
“我没那么厉害。”
“老大你又在谦虚了，我要是有你这样本领早就出来单干了！”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