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然后他就看见了客厅里堆著的那一堆东西。
  五个超大号的行李箱,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正中间,每个箱子都塞得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崩开了。
  行李箱旁边还靠着三个巨大的登山背包,背包里也塞满了东西,外挂袋上还挂著零零散散的水壶、绳子之类的东西,看着跟要搬家似的。
  坎肩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指著那堆行李,声音都有点发抖:“这你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对啊,”林越叉著腰,一脸骄傲,“我花了整整两天才买齐的,全都是沙漠里能用到的好东西!”
  “你打算把家搬过去么?”
  坎肩咽了口唾沫,走过去拎了拎其中一个行李箱。
  好家伙,沉得他手臂都往下坠了一下。
  他蹲下来,拉开一个箱子的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几十包压缩饼干、能量棒、罐头,还有十几瓶老干妈和五六盒自热火锅各种各样的吃的。
  坎肩的嘴角抽了抽,又拉开另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里装的全是衣服——冲锋衣、速干衣、袜子,各种卫生纸塞得满满当当的。
  第三个箱子是各种工具——手电筒、多功能刀、工兵铲、绳子、指南针,还有一个巨大的急救箱。
  第四个箱子全是电子产品——三台卫星电话、两个gps、备用电池、太阳能充电板。
  第五个箱子
  坎肩打开第五个箱子,沉默了。
  里面装着一台小型发电机和一整套集水器。
  “这个”坎肩指著那个发电机,表情很微妙,“这有必要么?”
  “你懂什么!”林越理直气壮地说,“沙漠里条件那么艰苦,这叫有备无患!”
  坎肩张了张嘴,他想说林越买的东西大部分可能都要求被退回去,但是看着林越亮晶晶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还是把嘴闭上了。
  他站起来,看了看那五个箱子和三个背包,又看了看门口那辆面包车,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空间。
  “怎么了?”林越看他脸色不对,“装不下?”
  “能装下,”坎肩咬著牙说,“就是有点挤。”
  “挤点怕什么,又不是你坐后面,”林越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行了,别磨蹭了,赶紧搬吧,我中午饭都还没吃呢。”
  坎肩深吸一口气,弯腰拎起两个最大的行李箱,龇牙咧嘴地往外走。
  林越也没闲着,背起一个登山包,又拎起一个小箱子,跟在后面。
  两个人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才总算把所有东西都搬上了车。
  面包车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连后座都堆满了东西,只剩下驾驶座和副驾驶两个位置还能坐人。
  坎肩把最后一箱东西塞进车里,关上车门,累得靠在车门上喘气。
  “我的老天爷,”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是去沙漠还是去开荒啊?”
  林越也累得不轻,一屁股坐进副驾驶,瘫在座位上,连安全带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苦不能苦老板呐,开车吧,饿死我了。”
  坎肩上了车,发动引擎,那辆破面包车“吭哧吭哧”地响了几声,然后“哐当”一下窜了出去,把林越的座椅靠背猛地往后一甩。
  “卧槽!”林越吓了一跳,“你这车没问题吧?”
  “没问题,”坎肩面不改色,“就是老了点,跑起来有点抖,习惯就好。”
  “老板感觉也不是很缺钱啊,为什么不换一辆更好点儿的车”
  坎肩沉默了一会儿:“嗯.......可能是个人爱好吧,哈...哈哈...!”
  林越完全不信。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林越忽然开口了:“对了,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路还挺远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一会儿”
  林越本来是真不想睡觉的。
  人家坎肩又是帮忙搬行李又是开车的,五大三箱东西搬上搬下,累得跟条狗似的在那儿喘,他要是往副驾驶上一瘫就开始呼呼大睡,那也太不是人了。
  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林越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所以上车之后,他特意把窗户摇下来一半,让冷风呼呼地往脸上吹,好让自己保持清醒。还时不时地找个话题跟坎肩聊天——
  “你这车开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老板给的。”
  “这车跑高速不会散架吧?”
  “应该不会大概吧。”
  “”
  林越本来还强撑著精神跟坎肩搭话,可这破面包车实在太争气了,跑起来不仅上下颠,还左右晃,跟个电动摇篮似的,发动机的 “突突” 声又跟白噪音一模一样。
  林越头靠着车窗,眼皮子越来越沉,嘴里还念叨著 “我不睡,我就眯一会儿”,结果话音刚落,脑袋一歪就睡死过去了,口水都快流到肩膀上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林越再有意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口水已经流到下巴了,马上就要滴到衣服上。
  他猛地一吸溜,“吸溜”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旁边的坎肩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淡定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窗外。
  面前的是一座老小区,虽然小区外貌比较陈旧,但是总体看上去还算干净。
  “到了?”林越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哑。
  “到了。”坎肩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东西先放车上,不用拿,人上去就行。”
  林越跟着下了车,腿有点发麻,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对压的,他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栋楼。
  每户的窗户都装着老式的防盗网,有些防盗网上还堆著纸箱子、旧花盆之类的杂物,风一吹摇摇欲坠的,看着就让人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这地方”林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那辆破面包车,心里头有点犯嘀咕,“老板在这儿?不是说老板挺有钱的吗?”
  坎肩已经走进了楼道,回头看他:“走吧,在三楼。”
  林越跟了上去。
  爬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点声音。
  那声音很微弱,他仔细听了听,没听清楚是什么,就没在意,继续往上爬。
  到了三楼,坎肩停下来,走到一扇门前。
  林越刚想开口问“是这间吗”,就听见——
  “唔——!!!”
  一声闷声的呜咽声,从门里面传出来。
  “啊——!!!疼疼疼疼疼!!!轻点轻点轻点!!!”
  又是几声惨叫,连带着还有“啪啪啪”的拍桌子声,跟有人在里面杀猪似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