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真把鬼子的榴弹炮给弄回来了!”王首长站在根据地村口,看着被马匹牵引着的两门105毫米榴弹炮,粗糙的手掌在炮身上来回摩挲,眼里的光比炮管还亮,“曹枭,你们鹰枭特战队立了大功!这炮可是宝贝,能顶一个营的火力!”
曹枭敬礼道:“首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弟兄们一起拼下来的。赵强他们对炮械熟,拆卸炮栓全靠他们。”
赵强拄着拐杖走上前,脸上还带着伤,却挺得笔直:“首长,这炮性能好,就是太沉,得有专门的炮兵班才能玩得转。”
“说得对!”王首长一拍大腿,对身后的参谋喊,“去把后勤的老张叫来!让他把修械所的工匠都调过来,给这两门炮做个保养!另外,从各部队抽调懂炮的老兵,咱们成立个炮兵排,就由赵强当排长!”
“我?”赵强愣住了,随即激动得脸通红,“谢谢首长信任!我保证把这炮练得百发百中!”
邹万方靠在炮轮上,用布擦着狙击枪:“有了这大家伙,下次打碉堡就不用咱们往上冲了,远远地给它一炮,省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根据地忙得热火朝天。修械所的工匠们围着榴弹炮转,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总算摸清了脾气;赵强带着新组建的炮兵排,在河滩上练瞄准,炮弹是缴获的,舍不得多打,就用木头做了假炮弹,一遍遍练习装填、瞄准、击发。
曹枭的特战队也没闲着,邹万方给炮兵排当观察员,教他们怎么测算距离;刘海研究出了带轮子的炮架,能让榴弹炮在山地里走得更稳;刘彪则从县城弄来了几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标着日军各个据点的碉堡位置。
这天,王首长拿着份情报找到曹枭:“大柳沟的鬼子最近在增修碉堡,那地方是通往冀中的要道,他们修了三个子母堡,架着四挺重机枪,咱们的运输队好几次被拦在那儿,牺牲了不少同志。”
曹枭看着地图上的大柳沟:“三个子母堡?呈品字形分布,互相掩护,硬攻确实难。”
“所以,该让咱们的新家伙练练手了。”王首长指着河滩方向,那里传来了炮兵排试射的轰鸣声,“赵强说他们能打中五百米外的靶心,正好让大柳沟的鬼子尝尝滋味。”
春桃抱着发报机走进来:“师部来电,说大柳沟的鬼子是独立混成旅的一个小队,大概五十人,还有一个伪军中队,一百多人,指挥官是个叫松井的少佐,据说很顽固。”
“顽固?”李三刀攥紧了拳头,“等咱们的炮弹落到他碉堡上,看他还顽固不顽固!”
三天后,进攻大柳沟的计划敲定:炮兵排带着两门榴弹炮,在沟外的山头上占领阵地,先打掉三个子母堡;曹枭带领特战队从侧翼穿插,解决掉外围的伪军;主力部队则在正面佯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出发前夜,曹枭去炮兵排看了看。赵强正带着炮手们给炮弹除锈,每颗炮弹都擦得锃亮。“曹队长,你看这炮弹,能打穿一米厚的混凝土,那碉堡的土墙根本扛不住。”
“别大意。”曹枭提醒道,“子母堡之间有交通壕,打完碉堡得赶紧转移阵地,不然鬼子的迫击炮会反扑。”
“明白!”赵强指着旁边的几门迫击炮,“我让老张改了改,射程能到八百米,鬼子敢来,就用迫击炮招呼他们。”
邹万方扛着狙击枪走过来,背上还背着个炮队镜:“我明天跟你们去山头,保证把距离测准了。”
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炮兵排的榴弹炮被拆解成几部分,由马匹驮着,走在队伍中间;特战队穿着伪装服,像猎豹似的在前面开路;主力部队则跟在后面,脚步声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走到大柳沟外的山脚下,曹枭让队伍停下,自己带着邹万方爬上山顶观察。三个子母堡果然像地图上标的那样,呈品字形趴在沟口,碉堡上的机枪口黑洞洞的,伪军在堡外的战壕里来回走动,显得很松懈。
“左边的母堡最大,重机枪最多,先打它。”曹枭用望远镜比划着,“距离大约六百米,仰角十五度。”
邹万方用炮队镜测了测:“没错,六百米整,风向东南,风速三级,修正量零点五。”
曹枭对山下打了个手势,赵强立刻指挥炮兵排,在山后的反斜面阵地架设榴弹炮。炮架刚固定好,远处的碉堡里就传来了枪声——伪军发现了他们。
“快!装弹!”赵强大喊着,亲自把一颗炮弹塞进炮膛。炮手们动作麻利,调整角度、拉绳击发,一气呵成。
“轰!”
第一发炮弹带着尖啸飞向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左边的母堡顶上!碉堡顿时被炸得粉碎,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泥土和木屑飞溅到几十米高。
“好!”山头上的战士们欢呼起来。
“再来一发!打中间的子堡!”赵强红着眼,又塞进一颗炮弹。
第二发炮弹稍微偏了点,落在子堡旁边的战壕里,炸起的泥土把战壕填了一半,几个没来得及躲的伪军惨叫着飞上天空。
“修正角度!往左偏一度!”邹万方在山顶大喊。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第三发炮弹呼啸而出,正中中间的子堡!碉堡的射击孔被炸开个大洞,里面的机枪哑了火。
剩下的右边子堡里,松井带着鬼子疯狂射击,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般打在山坡上,激起一片尘土。“八嘎!是八路军的炮兵!快把迫击炮推上来!”
鬼子的两门迫击炮很快架了起来,炮弹“嗖嗖”地飞来,落在炮兵排附近,炸起的碎石子打在炮身上“叮当”响。
“转移阵地!”赵强喊着,指挥战士们推着榴弹炮往后撤,同时对迫击炮班下令,“给我打鬼子的迫击炮!”
两门改装过的迫击炮立刻还击,炮弹落在鬼子的迫击炮阵地附近,虽然没直接命中,却把鬼子吓得够呛,迫击炮的节奏顿时乱了。
就在这时,曹枭带领特战队从侧翼摸了上去。李三刀端着轻机枪,对着伪军的战壕猛扫,许大地的飞刀专找机枪手,很快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跟我来!”曹枭一挥手,队员们钻进交通壕,沿着壕沟往右边的子堡冲。子堡里的鬼子还在往山上打枪,没注意到背后有人摸上来。
刘海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燃引线,顺着射击孔塞了进去,然后赶紧趴下。“轰隆”一声,子堡里的机枪彻底哑了,几个侥幸没死的鬼子从堡里钻出来,被邹万方的狙击枪一个个点名。
外围的伪军见碉堡被端,顿时慌了神,有的举手投降,有的抱头鼠窜。曹枭让人把投降的伪军捆起来,然后对着山上大喊:“赵强!碉堡清干净了!”
赵强在山头上听到喊声,指挥榴弹炮对着远处的鬼子营房又轰了两炮,营房燃起大火,剩下的鬼子和伪军再也不敢抵抗,往冀中方向逃去。
战斗结束后,队员们站在被炸毁的碉堡前,看着那两门立了大功的榴弹炮,都笑得合不拢嘴。赵强抱着炮管,像是抱着宝贝:“我说啥来着?这大家伙就是管用!”
曹枭捡起一块碉堡的碎砖:“别骄傲,这才刚开始。等咱们的炮兵排练熟了,就去端鬼子更大的据点。”
王首长带着参谋们走过来,手里拿着缴获的文件:“松井这小子跑得挺快,不过他的作战日记被咱们缴获了,里面记着冀中几个据点的布防,正好给咱们当参考。”
春桃拿着相机,给榴弹炮和炮兵排拍了张合影:“师部让咱们多拍点照片,登在战地报上,给其他部队鼓鼓劲。”
回根据地的路上,炮兵排成了最显眼的队伍。两门榴弹炮被擦拭得锃亮,炮手们昂首挺胸,走在队伍中间,引得乡亲们都出来看稀奇。
“这就是打鬼子碉堡的大炮?真威风!”一个老汉摸着炮身,啧啧称奇。
“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开炮!”一个半大的孩子喊道。
赵强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好啊,等你长大了,我教你打炮,保准打得比我准。”
曹枭走在队伍后面,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暖暖的。从刚穿越过来时的孤军奋战,到现在有了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