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看那铁丝网,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暗堡里的机枪还在来回扫,硬闯就是送死。”邹万方趴在西门崖下的灌木丛里,狙击枪的瞄准镜里映出日军炮兵阵地的轮廓,炮位周围的探照灯像鬼火似的晃来晃去。
曹枭用望远镜盯着阵地深处的四门榴弹炮,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炮是德国造的105毫米榴弹炮,射程远、威力大,要是能弄到手,咱们的攻坚能力能提高一大截。”
中野义雄手指在地上画着阵地布局:“正门有两挺重机枪,左右两侧的暗堡各有一挺轻机枪,后山是弹药库,只有一条小路能通。守军是一个炮兵中队,加上新来的特种兵小队,总共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李三刀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咱们加上赵强他们才三十来号,硬拼肯定不行。”
曹枭没说话,眼睛却瞟向阵地外的盘山公路——那是通往阵地的唯一通道,每隔三天,鬼子的给养车就会从这条路上来。他看了看中野,两人眼神一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有办法了。”曹枭低声道,“等给养车来,咱们搭个顺风车。”
第三天清晨,盘山公路上果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一辆盖着帆布的卡车慢悠悠地往上爬,驾驶室里坐着两个鬼子兵,车斗里站着四个伪军,懒洋洋地扶着枪。
“来了!”刘彪从伪装网里探出头,手里攥着个小布包,里面是薛之谦配的泻药,无色无味,掺在食物里能让人拉上一整天。
曹枭对邹万方和许大地打了个手势:“解决驾驶室的鬼子,别用枪,用刀。”
两人像狸猫似的窜出去,借着路边的岩石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卡车。许大地甩出两柄飞刀,精准地插进驾驶室的车窗,正中两个鬼子的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了下去。
车斗里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邹万方已经跳上车斗,手里的工兵铲“啪啪”几下,就把四个伪军拍晕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
“快!换衣服!”曹枭招呼队员们上前,把鬼子和伪军的衣服扒下来换上。赵强和两个伤兵则把晕过去的伪军拖进路边的山洞,用绳子捆结实。
刘彪跳上驾驶室,摆弄了几下:“这车我会开,以前偷开过地主家的卡车。”他指了指车斗里的给养,“大米、罐头、还有几箱清酒,正好给鬼子‘加加餐’。”
薛之谦打开药包,把泻药均匀地撒进大米和罐头里,又往清酒的瓶子里滴了几滴液体:“这药劲儿大,保证他们吃完站都站不稳。”
卡车慢悠悠地开到炮兵阵地的正门,岗哨里的鬼子兵看到是给养车,懒洋洋地升起栏杆。“口令!”
刘彪探出脑袋,用日语喊道:“樱花!”——这是从俘虏嘴里审出来的口令。
栏杆升起,卡车开进阵地。曹枭和中野扮成押车的鬼子兵,板着脸跟在岗哨后面,眼角的余光却把周围的布防尽收眼底:正门左侧是重机枪暗堡,右侧是值班室,远处的炮位旁,几个鬼子正围着篝火取暖。
“把东西卸到伙房去。”一个戴着少尉军衔的鬼子走过来,趾高气扬地指挥着。
“嗨依!”刘彪点头哈腰,把卡车开到伙房门口。队员们跳下车,开始卸给养。曹枭故意把一箱清酒“不小心”掉在地上,酒瓶摔碎,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八嘎呀路!”少尉骂了一句,却忍不住往酒液上瞟——鬼子嗜酒如命,这几箱清酒显然让他动了心。
曹枭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心里却冷笑:鱼儿上钩了。
中午时分,伙房里飘出饭菜香。撒了泻药的大米饭和罐头被端到各个哨位,鬼子们吃得狼吞虎咽,尤其是那几箱清酒,很快就被分喝一空。
曹枭和队员们躲在弹药库附近的阴影里,看着鬼子们一个个捂着肚子往厕所跑,有的甚至来不及跑,直接拉在了裤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差不多了。”中野看了看表,距离吃饭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泻药的劲儿正好上来,“大部分鬼子都中招了,剩下的几个特种兵没吃伙房的饭,得小心对付。”
曹枭对邹万方打了个手势:“打掉暗堡里的机枪手,注意那几个穿黑衣服的特种兵。”
邹万方早已在山顶的岩石上架好了狙击枪,瞄准镜里锁定了左侧暗堡的机枪手。“砰!”一声枪响,那鬼子捂着胸口倒了下去。紧接着,右侧暗堡的机枪手也被一枪爆头。
“动手!”曹枭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里的驳壳枪“哒哒哒”扫向值班室。
队员们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李三刀端着轻机枪,对着炮位旁的鬼子猛扫,许大地的飞刀像流星似的飞出,专找没带枪的鬼子下手。中野则带着一队人直奔弹药库,手里的炸药包已经拉开了引线。
阵地上顿时乱成一团。中招的鬼子捂着肚子哀嚎,没中招的特种兵虽然反应快,却被邹万方的狙击枪死死压制,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一个特种兵刚举起指挥刀,就被一枪打穿了手腕,惨叫着倒在地上。
“快炸炮栓!”曹枭对着赵强大喊。赵强抱着炸药包,连滚带爬地冲到一门榴弹炮前,把炸药包塞进炮口,拉燃引线后赶紧躲开。“轰隆”一声,炮栓被炸得粉碎,这门炮彻底废了。
“别都炸了!留两门!”曹枭赶紧喊道。队员们立刻改变主意,用撬棍把剩下三门炮的炮栓拆下来,扔到山涧里。
中野已经炸开了弹药库的门,里面堆满了炮弹箱。“快搬!能搬多少搬多少!”他指挥队员们往外搬炮弹,这些都是宝贝,能让根据地的兵工厂造不少手榴弹。
就在这时,几个没吃午饭的鬼子特种兵从地道里钻出来,端着冲锋枪扫射,当场打倒了两个队员。邹万方的狙击枪立刻调转方向,连续三枪,把这几个特种兵全部放倒。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炮兵阵地就被彻底控制。曹枭站在最高处的炮位上,看着满地哀嚎的鬼子和被缴获的火炮,心里一阵畅快。
“队长,你看!”刘彪从值班室里拖出一个胖军官,正是这个阵地的指挥官,他也中了泻药,裤子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说!还有没有其他通道?”曹枭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胖军官哆哆嗦嗦地说:“没……没有了……只有后山一条小路……”
“搜他身!”李三刀上前,从胖军官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雁门关周围的日军据点,还有一条通往县城的秘密通道。
“好东西!”曹枭展开地图,“这比火炮还值钱!”
队员们开始清理战场,把能用的武器、弹药、电台全部搬上那辆给养车。赵强摸着完好无损的两门榴弹炮,眼睛都直了:“曹队长,这炮咱们怎么运走?太沉了!”
“别急。”曹枭指着地图上的秘密通道,“从这里下去,有个废弃的矿道,能通到山外的公路,咱们找几匹马来拉。”他对中野道,“你带一队人守在这里,我去山外找马,顺便联系地下党,让他们派车来接应。”
“小心点。”中野叮嘱道,“县城里的鬼子说不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放心。”曹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带邹万方和许大地去,很快就回来。”
曹枭三人顺着秘密通道下山,通道里漆黑潮湿,只能靠手电筒照明。走到一半,邹万方突然停下:“前面有动静。”
三人立刻隐蔽,只见几个拿着铁锹的老百姓从对面走来,嘴里还哼着小调。曹枭认出领头的是地下党老杨,赶紧喊:“老杨!是我们!”
老杨吓了一跳,看到是曹枭,赶紧跑过来:“可算找到你们了!县城的鬼子听说炮兵阵地被端了,已经派了一个中队往这边赶,还有半个时辰就到!”
“这么快?”曹枭皱眉,“马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山外的马棚里,有五匹,都是拉货的壮马。”老杨说,“我还带了十几个乡亲,能帮忙推车。”
“好!”曹枭当机立断,“老杨,你带乡亲们去矿道入口等着,我们去牵马,咱们在那儿汇合,必须在鬼子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