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秦金锁愣在了原地。
  他双手握着的两份竹简,被攥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生出一抹想遁走的意图。
  可扭头向身后望去。
  却发现沈府家丁已经将沈府的大门关闭。
  环顾四周,漆黑一片,四下无人。
  秦金锁即便想走,也无从下脚。
  “怪不得那家丁不让我进来,原来沈大人在忙的是这事……”
  秦金锁嘴里嘟囔着,脸色不由得一红。
  他虽为将门虎子。
  又出生在女多男少的南乾王朝。
  按理说,十五六岁就要承担起开枝散叶,多子多福的责任。
  对这种事,理应是见怪不怪。
  不过秦金所对女人的兴趣,远远不如对兵器与武学的兴趣高。
  先前。
  宁远城尚未被攻破之时。
  秦金锁凭借其父参将秦钟之威望,确实也博得了不少女子的喜爱。
  有不少城中及周边的文官武将,带着自家女子上门提亲。
  但无一例外,这些婚书、提亲,都被秦金锁置之不理,一一拒绝了。
  换言之。
  已经二十有四的秦金锁。
  对这闺中琐事的理解,甚至还不如躲在屋里的完颜月。
  但身为男人,他很清楚。
  沈大人的雄风异于常人。
  那是无数男子相加在一起,也望尘莫及的存在。
  更何况,沈大人身上流动着一股纯阳霸道的内力。
  习武之人都知道。
  武学分为外功和内功两种。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筋骨皮好练,只需要打磨坚持,可是内练的这一口气所需的门道,要比外练的筋骨皮多得多。
  先前宁远城还在之时。
  秦金锁便听父亲见说过。
  外练筋骨皮,是借外力打磨自身,是一个输入的过程。
  而内敛的这一口气,则是借自身滋养先天之气与外界相互交换。
  是一个输出的过程。
  外练筋骨皮,磨破的皮越多,出的血越浓,所练的功夫就越到家。
  而内练一口气,则是需要不断输出。
  通过输出自身产出的气与内功,来不断打磨经脉,锻造通路。
  进而方可,将内功练至大成。
  以内外之交相辉映,将肉身打造成一柄战争利器。
  简言之,想要练好一身内功。
  就必须加大输出的内功气量和方式。
  平日里的训练、战场杀敌。
  在某种程度上虽能大量输出内功内力。
  但那只是其中一种消耗内力的通路。
  若是内力长时间被杀伐之气沾染,被兵戈之声影响。
  久而久之,这习武者的内力也会受到大幅影响。
  轻则走火入魔、再难进步,重则武功全废、命不久矣。
  而沈夜,又是一个内功修炼的大成的高手。
  早在清风寨第一次与沈夜会面之时。
  秦金锁便察觉到了沈夜那一身不可估量的外练筋骨皮,以及那浑厚如火炉一般的纯阳内力。
  对一般的男子来说,多娶几房娇妻,夜夜笙歌,或许会损耗自身精力。
  但是这对沈夜而言,却截然相反。
  多照顾几房女子,多娶几房娇妻。
  那是锻造内功通路,保证内力输出之纯净,精进武学的不二法门。
  “罢了,事已至此,就等一等吧。”
  秦金锁顶着那张微微羞红的糙脸。
  下意识地向后挪动了几步。
  尽量远离那靡靡之音所在的厢房。
  寻常男子一刻钟左右,便是极限了。
  沈夜有着一身内功加成,还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估计一刻钟不是沈夜的常态。
  但最多半个时辰,也该办完了。
  在小院里等半个时辰,这对于秦金锁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清风寨兄弟们有安排。
  一切皆可让。
  与此同时。
  陈书婷厢房内。
  偷天换日的好戏正在上演。
  完颜月双手按在沈夜那滚烫的锁骨之上。
  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浸满了泪水。
  但那不是痛苦的泪水,而是满足的泪水。
  “快停下,你到底是谁?”
  可就在此时,沈夜再次开口发问。
  自从刚才,沈夜就发现了几分异样。
  但他开口发问,却无一人回答,也不闻陈书婷的动静。
  只是那肌肤相接的触感始终未停。
  沈夜也不忍停下。
  “书婷姐,怎么办啊?”
  此时的完颜月坐在床榻之上。
  她听着沈夜的质问,眼里的泪水快喷涌了出来。
  一方面是沈夜纯阳的内功带来的刺痛感,烧灼感。
  另一方面。
  则是因为这生米还没煮成熟饭。
  若是现在被沈夜发现,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而且这偷天换日的伎俩,一旦被沈夜识破。
  之后再想用,就万万不可能了。
  完颜月想要的不仅是这一次两次偷偷摸摸的照顾。
  她想要的是从偷偷摸摸到光明正大。
  是从生米煮成熟饭的被迫,到沈夜能欣然接受,到沈府的众姐妹能接受,到肃阳城的十万百姓能接受的存在。
  若是这万事开头难的第一次,就被沈夜撞破并发现。
  那之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小夜,你胡说什么呢?”
  陈书婷文言立刻开口回应,连忙替完颜月解起了围。
  作为这场偷天换日大戏的始作俑者,陈书婷很清楚,一旦完颜月偷天换日被发现,后果将会是什么样的。
  轻则完颜月会被关在沈府禁闭。
  就像之前马知府统领肃阳之时那样,一禁足就是几个月。
  完颜月想要外出,只有等到放风之时,被人监视才可。
  重则完颜月极有可能被赶出沈府。
  一旦完颜月被赶出了沈府,失去了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即便日后再想到其他的妙计,也使不到完颜月的身上了。
  “书婷,真的是你?”
  沈夜将信将疑的回答着。
  可是感知超群的他,又怎会轻易否决掉自己的判断。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心里偷偷的生根发芽。
  沈夜表面上没有继续追问。
  可沈夜的那双大手却缓缓向上摸去。
  将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绸缎带,缓缓抬起了一角。
  眼睛随之向下撇去。
  妄图从这一丝缝隙中看清同在榻之上的女子究竟是谁。
  可如此一幕,却被陈书婷尽收眼底。
  她没有片刻迟疑,迈步上前。
  用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按下了沈夜,想窥探真相的双手。
  完颜月见状,也几乎是同时将自己的双手从沈夜那滚烫的锁骨上移开。
  二女的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
  宛若双生姐妹一般
  一时间竟真的没让沈夜察觉出任何的异样。
  “小夜,你今天是怎么了?
  是不是太久没来我的闺房。
  对我都不熟悉了?
  还是说你在外面有了别的野花?
  拿别人的标准,放在我身上了?”
  陈书婷刚按下沈夜想揭开黑缎带的双手。
  语气也从平时的温柔可人,变成了带有几分质问的锐利。
  而这一番问话,直接扭转了闺房中的形势。
  原本察觉到几分异样的沈夜,在被陈书婷这样一番问话之后,不由得心虚。
  想继续掀开黑缎带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甚至出言道歉道:“书婷,你说什么呢?野花哪有家花香?
  我怎会背着你去做那种勾当?
  或许是最近几日修炼柳姑娘传授给我的二十八字心法。
  导致内力暴涨,阴阳调和过剩,产生了副作用吧,不必在意。”
  “哼~这还差不多,那我相信你……”
  而陈书婷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
  也不再咄咄逼人,更没有开口追问。
  她只是重新回归到了温柔的语气,回应了沈夜一句。
  又拍了拍完颜月那白皙的后背,示意让完颜月继续照顾。
  这一次怀疑表面上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