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人再不把自己看进眼里,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嘭——
一声短促的撞击响。
庄夙颜终于抬头,有些意外地看着胡小海涨红了脸。
“少主?”
胡小海默默地收了腿,心里哀嚎——我擦!不过是一时怒从心头起,想给他点震慑,结果抬头没看见桌上有能摔的东西,下意识就狠狠踹了一脚桌腿!
哪里知道这普通书桌也是上好玉石所雕,简直是要痛死人!!
庄夙颜眼见着胡小海从椅子后起来,绕到桌前,一把掀开了铺在桌面上头的软皮。
露出的桌面和桌腿,是深色带着纹路的华美玉石,桌腿雕刻着仙桃藤蔓,桌面边缘好似蛇纹鳞片。
胡小海猛瞪大眼,卧勒个大槽,没认错的话这是玛瑙吧?整个书桌都是玛瑙?不会吧?
庄夙颜莫名其妙看着刚才还说着“我有话问你”的少主,此时将桌面上所有东西拂开,整个人几乎趴上去。
“我擦,真是玛瑙啊?这么大一块?这是要多少钱啊?”
庄夙颜额头莫名抽了抽,放下手里的东西,道:“少主?你若是无事可说,请恕臣告退了。”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个放牛娃有趣,简直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啊恩啊!不对!”胡小海总算想起自己的正事,站起来,一边 m-o 着那光滑冰凉的桌面,一边道:“我有事问你。”
庄夙颜点头,“少主请问。”
“我什么时候能做主公?”
庄夙颜万没想到他会问这话,深邃的眼眸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仿佛想找出他突然做此问的缘由。
可惜,胡小海板着脸,啥也看不出来。
“这得轩辕王说了算。”庄夙颜慢慢道:“虽说主公过世,少主就该启程前往轩辕国,亲自接受轩辕王封戴,自此成为玦王都新任主公。但是”
胡小海了解地接了话头,“但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懂,又不识字,所以暂时还不能上见王?”
“没错。”庄夙颜倒也不瞒,“依少主目前的水平,还不能统领玦王都事宜,哪怕您是唯一继承人,但代替轩辕王镇守玦王都乃是历代主公该做的事,就算是轩辕王,也不会如此草率为少主晋封。”
胡小海点头,“那我能不能做主公,是谁说了算?”
庄夙颜慢慢扬起眉头,“臣刚才说了,是轩辕王”
胡小海不耐烦地摆手,“山高皇帝远听过吗?别跟我扯虚的,说实话吧。我又不会真毙了你。”
虽然不知道“毙了你”是什么意思,但看胡小海的样子,也知道不是太好的话。庄夙颜轻轻往椅子后一靠,深色宽袖轻拂在扶手上,“我不明白少主的意思。”
“算了吧,你明白得很。”胡小海见他不说,扬了扬下颚,“我当你有多了不起,原来是连实话也不敢说的人。哼,你不说我帮你说,我能不能做主公,是要看你怎么跟轩辕王说吧。”
庄夙颜神色不变,眼底倒是多了份复杂,“臣是王上亲指的王师,不仅要对少主负责,更要对玦王都负责。”
胡小海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道:“我知道你不看好我,觉得我没本事会把玦王都搞得一团糟,当然我自己也没这个信心管好一个都城。”
应该说,他连都城的概念也没有。所谓“王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别说这玦王都的主公,就是让他去乡下当个村长,恐怕也是一团糟的。
庄夙颜看着他转圈,“所以?”
他有预感,这个家伙会再次说出让自己意料之外的话。
“我没想和你争权位,当然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胡小海像划拉地盘的猫,就差没竖起尾巴炸起一身的毛,但他显然忘了,对庄夙颜来说,自己才是侵占领地的那一个。
“我是少主,你包括三大世家,不能小看我,不
能对我不敬,还有,该我知道的事,我应该要知道!至于如何做决断,那是后话。但!素!我不能什么都不知情!”
他是轩辕永逸,他必须要找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在玦王都的位置,他需要数落清楚,落在自己手里的权利也好,归于自己的事物也好,是别人不能随意拿走或忽略的。
否则,自己要么选择在这里白痴的活完一世,或者,活得很辛苦。
庄夙颜了解了,“你想要履行一个少主该做的?”
胡小海重重点头。
庄夙颜起身,漫不经心弹了弹衣袍,“那么,该履行自己义务的少主,请把臣交给您的任务都做完。那时候,我们再来谈论这个话题。”
胡小海见他要走,赶紧跑到门口挡住,两只手臂打得开开的,“我当然会把你交给我的事都做完,但!素!那是我为了履行少主的责任而必须做的事,它不属于你和我谈判的条件!”
庄夙颜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只当他是被东方刺激到了,“那少主想怎么说服臣?”
“我们来比试!”胡小海眼珠子一转,“若你赢了我,我便听你的,若你输了,你要听我的!”
“让我听你的?”庄夙颜冷冰冰的脸陡然蹦出一闪而逝的笑意,即便速度极快,胡小海也确定,那不是什么善意的微笑。
甚至,让人背脊发冷。
“好啊。”庄夙颜答应了,“比什么?”
“猜谜语!”胡小海伸手,指!
庄夙颜皱眉,“谜语?小孩子的玩意儿”
“啧啧。”胡小海抱起手臂,“王师可是不敢比?”
“”
屋里一下静了,胡小海等了半天,才见庄夙颜 yi-n 冷地扬起眉角,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比。”
庄夙颜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锁住胡小海的眸子。二人距离拉近,近到胡小海甚至能看清庄夙颜的每一根睫毛,呼吸交融,似乎有一点点暧昧?
“猜什么谜?”,比起平日的冰冷,这会儿似乎带了些其他情绪,胡小海猜不透,却觉得这声音撩得自己心里痒痒的。
“猜”胡小海有些走神。
“猜字谜吗?”庄夙颜哼笑了一声,就如同当初胡小海“写错字”时他在众人里笑的那一声,毫无感情,“少主如今认得多少字了?”
胡小海瞬间回神,皱眉,“猜什么由我定。”
庄夙颜自然料到会是这样,挑了挑眉,“行。”
胡小海觉得庄夙颜站在身前让他有些亚历山大,微微朝旁边挪了挪,从他的影子下钻出来,走到一旁。
“猜的不是字谜,只是一些问题,你若答得出来,便是你赢。”
庄夙颜被他理所当然的耍赖逗乐了,只是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满屋的烛光都被他兜进了眼底,灼亮惊人。
“少主是不是有些无理了?只许少主出题,却不许臣出?”
胡小海皱眉,若是对方出字谜,自己连字都不认得怎么猜?却也不知道玦王都还有木有其他的猜谜方法。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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