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喜欢折腾折腾人。
他看一眼还在昏迷的人,心里叹气。其实,少主这般报复回来,也真不算错的。只能说他自己合该倒霉了。
而那头,庄夙颜已经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抹去了许多真相,真假参半。
大概意思就是,玦王都不适合被牵扯进战场,太子殿下的好意咱们心领,能提供帮助的,咱们尽力,但,玦王都只是普通都城,一没兵权,二没军队,实在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而段子程和商云瑞,则是太子殿下派来试探的人马。若自己真的出了事,他们便会以太子殿下最近的人马为理由,直接接手玦王都。
当然,庄夙颜不会直说太子的不是,而是将罪过都推到了段子程二人身上。
百姓们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就算庄夙颜没有光天化日的反太子党,但大家的心头已经领会了意思。
段子程万万没想到被倒过来咬了一口,反驳不出,一口气卡在喉咙,差点憋死过去。
而庄夙颜又趁机将少主表扬了一番,什么心地善良,以人为本,为大家考虑等等。
让百姓们对少主的拥护又翻倍赠高。
如此一来,以后就算太子想动玦王都这块地盘,也得掂量掂量,老百姓的舆论,他是否能承受的了。
至于轩辕王会不会追究?
庄夙颜将支持战争的事情都推到了太子身边的臣子身上,又没有直指太子,何来得罪的理由?况且商云瑞伤害了两个孩子,又谋杀少主未遂,按普通律法定罪也是无可厚非。
他一没冤枉谁,二没陷害谁,三没将党派事抬到明面上。何罪之有?
可是真的没有撕破脸吗?
庄夙颜一行人心里都是清楚的,他们已经彻底跟太子一派划清了关系。想必之后,少主也不用装哪边都不站了。他和庄夙颜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段子程和商云瑞以谋害少主罪暂且被收押。
庄夙颜解决一件大事,接下来就是和少主商量之后的事了。
夜晚。
广场上依然如火如荼,大家似乎都不觉得冷。白天经历的跌宕起伏变成了绝佳的调味剂,有喝醉了的大汉互相勾肩搭背,说着“咱们玦王都啊,有少主和王师就够了。”
随后被自家婆娘捂住嘴,警惕地四下看看,一边小心道:“要死了你,这种话能随便说吗?万一被有心人听到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大汉继续醉醺醺,“管它来的是谁,王师照样收拾得他找不到嗝北。”
女人摇头,看着在前头疯耍的孩子,心里依然担忧。王师说得就一定是对的吗?听她在别城的亲戚说,现在太子殿下的势力到处都是,二皇子反而不声不响,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边关的事听说也变复杂了,不知道是真是假,说万象国埋伏太子一行人,和谈决裂,之后也许会继续往边关派兵。
派兵就意味着打仗。打仗就意味着将士需要更多的粮草,人要吃饭,马也要吃饭,那么多粮食从哪儿来?可不得让老百姓买单么?
可轩辕国偏偏不是粮食大国,之前几个村子严重干旱,明年的粮食收成原本就不太乐观。这要怎么是好哦。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熊熊篝火,周围的笑闹对要操心一家老小的女人来说,实在算不得能安心享受的事。
庄夙颜处理完公事,这才寻去了医馆。
胡小海还在那儿守着,柳慕言已经醒了,也听说了之前的事,往日的笑脸没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顶梁柱发呆。
夏子龙坐在一边,牛牛也早醒了,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石榴的伤要重得多,皮外伤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内伤。
他说着又嘱咐大夫,“多开点滋补的药,选不容易上火的。”
那大夫应了,行礼告退去了后方药房。
四周安静下来,邢帆换回了正常装扮,负手立在王师身边。
庄夙颜坐下来,看了柳慕言和夏子龙一眼,“二位少爷,已经知道了?”
柳慕言眼睛转过来,“这事可大可小。”
“本王师没说过这是小事。”庄夙颜不带感情地笑了笑,“不过换做是你们,也没得选。”
柳慕言唇角往下抿了抿,显然是对这种无可奈何的结果感到不悦。
“慕言。”夏子龙开了口,“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柳慕言没吭声,隔了会儿,道:“怪不得爹在这种时候把家事都交给我,自己做甩手掌柜。呵,原来早有预感,姜果然还是老得辣。”
庄夙颜低头喝茶,仿若漫不经心地道:“柳老爷想必在孤月山玩得挺开心。”
“呵,他倒是开心了,丢下烂摊子给我收拾。”柳慕言皱眉,那温润的面上浮现有些格格不入的冷厉颜色,“实话说了吧,我起先是想降低少主的防备,以为我只是个没什么大用的柳家长子。装弱势什么的,并不难,难的是让少主相信我并且把我当朋友。”
柳慕言说到此,叹了口气,“却没想到反而是最喜欢和少主抬杠的东方更值得信任一些。少主,一直防着我呢。”
他有意无意看了胡小海一眼。
胡小海呼噜噜喝热茶,装作没听见。
“是柳某错看了少主,不过我说怕蛇的事,可是千真万确。”他说着,扯了扯嘴角。
胡小海叹气,“对不住,玩笑开得太过了。”
“是我活该。”柳慕言摇头,眼里流窜过不知名的情绪,“我想让柳家做三大世家之首,东方一家已经占这个位置太久了。他不想靠权利,不代表其他两家不想。”
他说着转头看夏子龙,“你敢百分之百肯定,你家里所有人都不想和太子殿下搭上关系吗?”
夏子龙张了张口,却是没说出话来。
“实话说,我就想投靠太子。太子是以后的继承人,别以为有泰古国内战篡位的先例在前,轩辕国就能效仿。有些事做做梦还可以,但现实是摆在眼前的。”他看了一眼庄夙颜,“王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柳少爷说得有道理。”庄夙颜点头,“三大世家要如何做,本王师干涉不了,你若是这么想,何不这么做?我想太子殿下会很高兴的。”
夏子龙皱眉,看向柳慕言。
他知道他看起来小小的身子里一直有强大自负的野心,但这野心到底出乎了他的意料。
“三思。”他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柳慕言呵地一下笑了,“若是我真的这么决定了,何必告诉你们?我偷偷 m-o m-o 就做了,谁也不会知道。”
胡小海这才开口,“所以你只是跟我们抱怨抱怨,还是试探王师的决心?”
庄夙颜突然道:“是我们的决心。”
胡小海低头看地板,“其实可以不要算上我。”
王师笑了,“这已经由不得少主你了。”
“”唉。真不知道造个反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