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拢着一层道不明的仙气似的。
  邢帆挑眉,与王师互看一眼。樊雪寒这意思很明显,他要找东西,若是有人跟他抢,他绝对不会放手。
  庄夙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最后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要齐心合力,同舟共济了。”
  樊雪寒笑了笑,“还请王师多多关照啊。”
  庄夙颜表情晦涩不明,拉到一个强有力的后援自然是好,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也要忌惮几分。可另一方面
  他目光在和胡小海说笑的宫
  回到待客的院落,庄夙颜屏退了邢帆,叫住了准备回房的胡小海。
  “少主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胡小海眨巴眼,“说什么?”
  “你与那宫主。”庄夙颜顿了顿,“究竟怎么回事?少主该不会真的就这么无条件信任他?”
  “我还好吧?”
  胡小海也知道这个时候说完全信任颇有些奇怪。在别人眼里,这二人不过萍水相逢,突然之间好的蜜里调油,称兄道弟,本就不该是什么正常的事。
  樊雪寒没有提任何条件,这反而刚让王师怀疑,到底少主与那樊宫主是何关系?
  又或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二人已经交换过什么条件了?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同理,也没有平白砸人脑袋上的馅儿饼。
  这要么是个巨大的 yi-n 谋,要么就是樊雪寒心里有鬼。否则皓雪宫这个从不干涉外国的无垢之地,怎会突然改了初衷?
  庄夙颜撩起衣袍,在院子假山下坐了。
  这院子修建的别有风味,假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丝毫不畏严寒,假山下矗立一只小凉亭,翘角屋檐,垂着风铃,颇有江南烟雨味道。
  此时亭中若有好酒,又能观雪观雨,可真是让人心旷神怡了。
  不过王师此时没这个心思,他在亭中坐了,遥遥看着站在石阶上不肯下来的男人。
  胡小海捏着衣袖,转着眼珠子想着自己该用什么借口打发这个人。他知道庄夙颜有多谨慎小心,也知道他步步为营,凡事要求个明白。
  自己若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可敷衍不了这人。
  他慢吞吞挪过去,脸上的红痕经过一下午的时间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却还依然有淡淡粉印,看着不觉滑稽。
  王师耐心等着,也不催促。等胡小海挪进亭子,天地跟商量好似的,飘飘扬扬又下起雪来。
  转瞬间,细雪就成了鹅毛大雪。
  地上本就未化开的白雪又铺了起来,四周一片银装素裹,夜色下,带出一片万籁俱静的气氛。
  胡小海刚在石凳上坐下,一层暖意就从背后贴着包围上来。他诧异抬头,见王师面无表情,收回双手,而自己背上已披上了王师的外套。
  庄夙颜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冷,甚至将袖口挽起来了一些。浅灰色的单衣削弱了他平日的威严气势,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手腕子,衬着修长有力的五指,少了分傲气,多了分文质彬彬。
  “你不冷吗?”胡小海话是这么说,却将对方的外套又紧了紧,吸取着里头的温暖。
  王师跳过这个话题,可能是被这气氛感染,话音没了方才的冷硬,柔和了好多。
  “少主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不能让臣等知晓?”
  胡小海摇头,“我什么都没想,帮东方拿到解药的时候我就松了口气,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少主真当那宫主好心帮你?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大的便宜,若是少主被骗了”
  “他不会骗我。”胡小海说完,发现王师微微怔愣,这才察觉自己语气太过笃定,笃定的有些微妙了。
  “我的意思是”胡小海 t-ian 了
  t-ian 嘴角,“他应该不会骗我,我和他嗯,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他这人很有趣。”
  “”王师面无表情看着亭外大雪,“皓雪宫从不干涉外国,少主也是知道的。”
  “恩。”
  “为了少主,他却打破了这个规矩。若是换做少主,你真的会为一个才认识不过一天的人做到如此地步?”王师沉声道:“皓雪宫这规矩可已经定了许多年了,一宫之主好比一国之君,怎能出尔反尔?”
  胡小海皱了皱眉头,“你不相信他。”
  “臣当然不信。”
  胡小海心里有些不悦,却说不出是为了什么。不由道:“别臣啊少主啊,这里没有外人。”
  王师愣了愣,眼睛快速地扫了少主一眼,“臣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相信一个陌生人。”
  胡小海叹了口气,“我若是说不出原因,但我愿意相信他,你呢?是不愿意相信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庄夙颜难得的卡壳了,按理说,这种时候可不是讲什么直觉的时候,更不能说什么感情用事。可他偏生说不出“不相信你”这四个字来。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忽近忽远,忽远忽近,庄夙颜隐约觉得心里有个念头:不想将好不容易拉近一些的关系再度推远。
  ——尤其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沉吟许久,“少主三思过了吗?”
  胡小海也看着外头风雪,“何止三思,四思五思都思过了。”
  庄夙颜看他一眼,站起身,“既然如此,臣我也不说什么了。”
  胡小海有些愣,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通过了?
  其实后半截他还准备了各种劝说方式呢,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而且一点都不踏实。
  他目光跟着男人起身,对方几步走出了亭子,又在雪地里驻了步。
  “小海。”
  胡小海一震,竟觉得心里有什么被揪了起来,晃晃悠悠的。
  。他并没回头,肩膀和头发上很快落了雪,虽只着单衣,却站得笔直,如这天地间永不倾倒的天柱。
  “这话我只说一次。”庄夙颜顿了顿,“你若与他有什么交易,或者条件,你可以不告诉我。但切记,你的安全才是我最挂心的事。”
  说完,王师迈步就走,很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
  胡小海愣愣看着那扇门,有些回不过神。那人好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伴着轻轻落到树叶上的雪声,噗、噗、的,心里痒痒,止不住的扬起嘴角。
  他捏着袖子在亭子里发了会儿呆,直到冷风让他打了个喷嚏才起身往回走。
  到半路,又想起自己还披着那人衣服,脚跟一转,到了对方门前。
  咚、咚。
  庄夙颜似乎也一直没睡,门响声还未落,便从里被拉开了。
  庄夙颜穿着里衣,头发解开了,三千青丝披散在背。之前他一直背对自己,胡小海也没看清他的表情,此时那人站在黑影里,却是面对着一地雪光。
  俊朗五官上有不易察觉的局促,目光落到胡小海递上来的外套,耳朵居然红了起来。
  “少主快些休息吧。”他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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