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像玦王都分了内外两城,满街男男女女笑闹着,带出一种特有的朝气蓬勃。
  胡小海四人在主街上逛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到前头一个小巷口前,一个带着面巾遮了半张脸的女子正对他们挥手。
  她的动作十分小心低调,若不是因为胡小海几人一直就用余光四处扫着,恐怕很难发现到她。
  等几人走进了,那女子道:“这边走。”
  声音竟然就是昨天的霖茜。
  几人显然是早商量好了的,谁也没多话,跟着女人就往巷子深处走去。
  弯弯绕绕的巷子十分像是电视里那些江南烟雨小城,四周都是灰色的砖瓦房,或高或低,遮掩了半边天空。
  等从另一端的巷口出去,女人小心地左右看看,又带着他们绕小路去了一座宅子的后门。
  女人上前敲门,很快有丫头前来开门。将几人迎进屋内,女人这才摘了面巾,领着他们绕过后院小路,又经过短小的廊子,到了前厅的位置。
  前厅里早就坐了一个人,一身简单的鹅黄长裙,披着小袄。屋里摆着暖炉,点着熏香,茶香合着熏香袅袅绕绕。
  女人见他们进来,目光飞快地打量了几眼。
  “这是我家大夫人。”霖茜只站在门边,也不上前,淡淡介绍。
  女人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到庄夙颜身上,知道他是一家之主,问:“听说你们想问老爷的事?”
  庄夙颜点头。
  女人轻笑一声,“我为何要告诉你们?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
  庄夙颜淡淡道:“夫人虽然不认识我们,但至少我们没有恶意。比起那些暗地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的人,我们愿意出手帮忙,难道不是夫人求而不得的?”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目光扫向门口的霖茜:“家丑不可外扬,可惜我家听墙角的耗子却多。”
  霖茜不满,“夫人,昨晚我们已说好了”
  话没说完,却被女人打断。
  “没错,霖茜跟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我家如今确实陷入麻烦之中,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何时就被下了毒手。”
  胡小海好奇:“你不是管账的吗?那些人为何到现在都没找你麻烦?”
  “你问我,我问谁去?”女人哼了一声,“大概是因为我虽知道那些钱,却不知道钱的来处吧。老爷生前不过让我管账,多的也从未说过。”
  “那我们就问那账。”庄夙颜撩袍坐下,气势不怒自威,竟让那女人找不出反驳的话。
  樊雪寒看出这女人心高气傲,大概不想就此妥协于一个陌生人,也不想求救于一个陌生人。
  这么一想,倒是能理解为何她默许了霖茜去寻求帮忙,而不是自己去。
  呵,这女人真可笑。命都快不保了,却惦记着毫无意义的自尊心。
  女人抿着唇,和屋里几人僵持了一会儿。她不说话,庄夙颜也不说话,屋里一时很是尴尬。
  胡小海左右看看,正想打圆场,却听那女人对霖茜道:“这就是你找来帮忙的人?不觉得太过无礼了吗?”
  胡小海一愣,噗嗤一下笑了,“你这人真奇怪,现在需要帮助的是你,不是我们。我们何必一副求着你的样子?你若是不稀罕,我们走就是了。”
  虽然自己也不是单纯来帮忙的,并没有好心到什么闲事都管的地步,这算是各取所需,却也是一箭双雕。但这幅热脸贴冷屁股的架势,还是敬谢不敏。
  女人下颚动了动,显是有些气愤。
  “算了。”胡小海起身,“我们走吧。”
  “等等!”女人终于开口,脸上却满是不悦
  ,用力绞着手里的娟怕,隔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你们随我来。”
  这家的账房从外头看和其他账房并无不同,只是进去后才发现,内有玄机。
  就见女人转动一幅画前的盆栽,画后头就打开了一扇暗门,顺着楼梯往下,竟是个地下室。
  地下室并不大,里头却堆满了黑色沉重的大箱子。
  女人拿钥匙开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之后原本黑暗的地下室陡然明亮起来。
  ——全是货真价实的金条子。
  胡小海忍不住哇了一声。
  女人眯起眼,“这是账本。”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庄夙颜。
  庄夙颜只翻了几页,疑惑地神情就渐渐开朗了。
  他抬起头,“这些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再隔一段时间又会送走。送走的金额参差不齐,但确实慢慢将之前送来的金子又送出去了。”
  胡小海听得莫名,“这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这些钱都不是这家老爷的?”
  “不是。”庄夙颜合上账本,“准确说来,更像是个寄放点。”
  女人脸色不太好看,“我们也会得到固定的报酬。”
  “和这些金子比起来,那些报酬不够看吧?”庄夙颜看她,“你不想外人介入这件事,难不成想独吞了这些钱?”
  樊雪寒和胡小海都是一惊,转头看她,脑子里浮现同一句话——人为财死!
  女人脸上的表情像被投入大石子的池子,涟漪一层一层泛开,最后终于回归沉静,彻底安静下来。
  她慢条斯理道:“没错,老爷死了,我总得为自己今后做打算。若我能带着这些钱逃离万象,去哪里都好,一定有办法摆脱那些人。”
  说着,她似乎又带了点恨意,“要用的时候威逼利诱,没用了就打算一脚踢开?老爷就是太软弱了,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庄夙颜冷笑一声,“你家老爷真可怜,为了保家人安全连命都丢了,却落得这么个评价。”
  胡小海顺口接下去,“还被惦记着这些本就不该留着的钱。”
  “你家老爷比你更聪明。”胡小海看她,“那些人不是你一个平凡女人就能对付的。”
  “”女人拽紧手指,“我有钱!我有这么多钱!我能请很多武功高强的人保护我!”
  “”无药可救。
  这是除女人之外,其他所有人的心声。
  胡小海道:“你若想保命,就听我的。一把火烧了这宅子。”
  “什么?!”女人大吃一惊,“你你你”
  “别你你你了。”胡小海不耐烦道:“虽然目前不知道黑寡妇为何杀了你男人,其他人说不定也是追黑寡妇去了,所以一直没能料理你。等他们回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一把火烧了这宅子,他们若要忙着抢救这些金子,你就能趁机逃跑,反正东西他们拿到了,账本毁了,再要找你也不是必须的事了,谁会管你逃去哪儿?”
  女人摇头,“不行,我”
  她若是这么走了,什么都留不下来,什么都没有了,可要怎么办啊?
  霖茜此时从楼梯上下来,淡淡道:“大夫人,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老爷唯一的子嗣考虑。小公子年纪还小,你舍得他吃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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