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在火折子稍纵即逝的光里看见下头是一片白,估计这下头也都是雪,才算救了自己一命。
  不过按照物体体积密度来看,自己这一下砸下来,也实在够呛了。
  他忍不住伸手 m-o 了 m-o 自己的背,稍微一碰都痛得人冷汗直冒。
  庄夙颜抬着他的屁股墩儿往上耸了耸,“别乱碰伤口我该带些伤药在身上的。”
  “没关系啦嘶”胡小海道:“男人嘛,身上有点伤才帅气。”
  庄夙颜忍不住笑了两声。
  二人就这么 m-o 着黑停停走走,还真让庄夙颜找对了地方。一点点光从外头透了进来。
  “这是上坡的路。”庄夙颜道:“看来是到出口了,不是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胡小海猜测,“会不会是什么秘密出口?嘿嘿,要是能通到皓雪宫里头就好了。”
  然后胡小海这个乌鸦嘴居然难得说好了一次!
  一出洞口,周围的景色涌入视野。在黑暗里待太久了,二人都是下意识一闭眼,再睁开时才发现这个地方略眼熟。
  “这不会是皓雪宫后院里吧?”
  “不,不一样。”庄夙颜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堵围墙道:“那一头应该是院子,这一头是假的应该就是用来藏地道的。”
  出口处是个斜着的洞口,外头覆盖了密密麻麻的花丛树林,这院子和之前樊雪寒带他们逛过的花园简直一模一样。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庄夙颜道:“他们后院的墙,另一头就是悬崖峭壁,下头的大海,你也听到过的有海浪的声音。”
  “是啊。”胡小海点头。
  “可这一边虽然也应该靠着大海,但围墙的距离和间宽却有点不对。”庄夙颜道:“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多想。”
  两个看起来一样的院子,一样的围墙,一样的设计。
  重叠在一起,让人就算一时走茬了路,也不可能立刻反应过来它们其实不是同一个。
  海浪的声音近在耳边,哗啦啦的,让人的心境也忍不住平和下来。
  “这里离机关的位置不远。”庄夙颜有些犹豫,“我们先去洞口里藏一藏?”
  “太子肯定会派人来找我的。”胡小海道:“他们也会顺着这条路出来。”
  庄夙颜往回看了一眼,只好道:“那我们先去机关的地方等他们,反正总归是要再见的。”
  。。
  好在皓雪宫里的侍卫还记得胡小海二人,虽然突然看见他们从内院出来吓了一跳,但因为樊雪寒曾经礼遇过他们,又对众人说过“这是我兄弟”一类的豪言壮语,给这群侍卫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对胡小海做什么。
  只是目光稍有警惕地看着庄夙颜。
  “前头来人了知道吧?”胡小海道:“我是比你们主子先一步回来收拾残局的。”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地往后撤了一步,有人道:“左护法和右护法已经带人左右包抄他们了,你们是怎么”
  他看了看胡小海身后的院子,内心的疑惑溢于言表。
  “我是”胡小海本想说实话,可突然福至心灵,话音一改,“我们是从小路绕过来的,为了比那群人先到。”
  侍卫皱眉,“那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他们是冲着皓雪宫来的。”胡小海道:“这件事你们主子清楚,都让开让开,我得去一个地方别这么看着我,我难道会害我兄弟?这可关系到皓雪宫的生死存
  亡!出了事你们负责?”
  这话果然是放诸四海而皆有人怕,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一谈起“责任”两个字,这群侍卫立刻踌躇不前了。
  好半响,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人才道:“你们去哪里?我们护送你们前往。”
  胡小海点头,又道:“多调些人来守在这里,之后但凡从这里出来的人,什么都别问也别听他们说,直接抓起来。”
  那侍卫点点头,转过头吩咐人去了。
  庄夙颜便背着胡小海继续往前走。
  他们绕过宫墙,直接从侧门出去到了靠近悬崖峭壁的一边,居然有一条小路,隐没在茫茫白雪中,一路延伸往下去。
  胡小海判断了一下方位,一脸严肃,“其实我不太确定这边是不是南方。”
  庄夙颜将他往背上耸了耸,“是南方,顺着悬崖往前就到之前的雪山附近了。”
  “噢”胡小海点头,“说的是海边从这里往下走?”
  “应该是。”庄夙颜抬起头远眺,灰蒙蒙的天空下,远处的大海呈现出一种深灰色,随着风不断泛起波涛。
  海浪的声音从脚下传来,不断拍打着礁石,空气中带着咸湿的气味。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站在这四面没有遮挡的峭壁之上,海风刮的人脸生疼。
  胡小海往庄夙颜脑袋后面躲了躲,感觉王师似乎辨别了一下位置,才慢慢背着他往下走去。
  几个侍卫却站在上头犹豫不前。
  “怎么了?”胡小海回头看他们,“要回去的话你们就回去,记住把院门守好。我们能过来,指不定其他人也就过来了。”
  一个侍卫道:“宫中有令,这里不能随便下去。”
  “是你们不能,不代表我不能。”胡小海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我是在帮你们宫主,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更不用你们谢。不客气啊。”
  侍卫:“”
  这位轩辕国的少主未免脸太厚了点。
  只是搬出宫主的说辞,他们不敢阻止。只得看着二人慢慢消失在小路下头,很快,就因为视野的角度问题而看不到了。
  几个侍卫在上头互相商量了一下,又匆匆往回走去。
  这小路十分难走,有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根本没有路似的。雪地很滑,本就不好站立,越往下它以一个奇特的弧度挑战着地心引力,庄夙颜终于走不下去了。将脸侧了侧,道:“闭上眼睛。”
  “啊?”胡小海一路胆战心惊,总觉得庄夙颜一低头好似就能将自己整个人甩下去。
  他不由自主地勒紧了男人的脖子,庄夙颜翻个白眼,“我要喘不过气了。”
  “啊,哦,对不住。”胡小海赶紧松了松手,就这么一瞬间,庄夙颜突然抬腿一蹬旁边山壁,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啊嗷嗷嗷——”
  响亮的杀猪般地惨叫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庄夙颜背着个人,速度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刚好踩在一个结实的着力点上,仿佛精心计算过,飞快地朝下掠去。
  胡小海只觉得自己在坐过山车,而且是一直往下的过山车,整颗心因为重力原因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里空落落的,头皮发麻,刺激得他不叫出来好似就会疯了一样。
  庄夙颜用最快速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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