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了的,应该就在他出游一个月后——说实在的作为一个大侠,花了一个月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真的不丢人么?
  好在樊雪寒的脑神经线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这种事他没深想,他深想的是“麻蛋你个死苍冥双,有本事让人跟踪我,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于是,长达半年的折磨手段就开始了。他知道这两个暗卫一定会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传递给那个看不见踪影的万象王,于是他就一路走一路把苍冥双送给自己的小玩意儿挨个典当了干净。
  想着那人坐在遥远的皇宫里,看着手下传来的饱含同情的消息,那脸色定然很好看吧?于是樊雪寒就更加自得其乐了。
  不过也亏了这二人,他倒是也放松了许多,没怎么在意一路上的危险情况。虽然说在他意识到有人跟踪他这件事的时候,这两个人暴露的身形就实在太多次了。
  比如半山腰的拐角有山贼埋伏,等他骑着小毛驴到的时候,一群山贼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脚都被捆了起来,嘴也给堵住了,那模样别提多滑稽。
  于是他坐在毛驴身上,默默地和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的让毛驴从他们中间溜达了过去。
  再比如说,走在林间小道中,远远听见有姑娘呼救的声音,他本着英雄救美的大侠精神(?)一路循着声音找过去,却发现姑娘人已经没了,地上落了一张带着香气的娟帕。
  道路尽头是条小河,水说不上有多深,但很湍急,一开始他还担心姑娘被水卷走了,顺着河道走了很长一段,啥也没看到,却感觉到背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凉意。
  这林子里安静得很,落根针都能听到声音,对跟踪者来说其实是最不好隐藏身份的。
  跟踪普通人树木能隐藏身形,可跟踪樊雪寒这种有武功的人,气息,风声,什么都可能暴露自己。
  但很显然,那二人并不知道樊雪寒有功夫,只当一介普通人那样跟着,这点动静别人听不见,樊雪寒却听见了。
  带起来的风是其中一人从远处返回来,身上还有些湿气,大概是救下了那落水女子的缘故,身上也沾了水,最主要的是他携带起的这股风,将一阵若隐若无的香味带到了樊雪寒的鼻端下方。
  和那娟帕上的味道一样的。
  嗯哼很好。樊雪寒站在原地,勾起一个有些邪恶的坏笑。敢将自己英雄救美的想法摁杀在摇篮里,胆量不错嘛。
  于是他又若无其事的出了林子,一路朝大道上走去。他存心给那两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于是在太阳下山的时候顺利到达了传说中这座山附近住着一群马贼的地方。
  那二人自然要在他受到伤害之前先将马贼教训了。可饶是他们两功夫不差,对付二十多个马贼还是要费些时候——倒霉的马贼正吃着饭,莫名其妙就被一锅端了。
  可更倒霉的是那两位暗卫,等将人收拾了再回头等着那人路过,却发现——对方没出现!
  两人赶紧一路找下去,樊雪寒却早就溜了。
  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没吃没喝赶了两天路的二人,才在下一座小镇上找到了那个悠哉悠哉晒太阳的某人。
  这梁子暗地里可是真的结大发了。
  于是两边互相看不顺眼,但暗卫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路吐槽一路骂娘,又想不明白苍冥双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而樊雪寒则是继续一路想着法子的折磨他们。
  别说,倒也挺开心的。
  不过这一夜显然和以前的情况都不同。樊雪寒翻身坐起来,对着窗户 m-o 了 m-o 下巴。
  看来是真将那二人惹急了,准备给自己点教训了?啧啧,真是求之不得。
  于是他站起身,打开窗户,对着夜色打了个哈欠。
  那哈欠打的可真是又大声又张扬,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院里院外的人们立刻都屏息安静下来,看着那人在窗
  口扭了扭腰,扭了扭脖子,又扭了扭手臂。
  一个小贼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大哥,他在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被称为大哥的人呸了一口,“这些有钱人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反正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你管他那么多?”
  “”被训斥了的小弟只得弱弱蹲了回去,不吭声了。
  那大哥 m-o 着手里的刀,等了一会儿,见目标既然清了清喉咙,在窗口唱起奇怪的小曲来了,烦躁地转头看向另一边蹲着的一个人。
  那人的气势在夜色里也显得很有压迫感,带着面具的脸在月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银边。
  “小子。”他道:“是你说的,能绑走这个人的话,雇主会给很大一笔钱不是骗我们的吧?”
  “怎么会。”那人并没有转头,他微微仰着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口的人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贼头头的错觉,竟觉得他的话音里似乎带了一点笑意,“只要能抓到他,有的是赏钱给你们。”
  他说着,顿了顿,“我可是四处打听,听说你们常做这种事,手段高明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可别跟我说,你们要反悔?”
  “反悔?哈!”那贼头头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刀:“咱们有咱们道上的规矩,答应的事绝对不反悔。”
  “那就好。”面具男这时候才转过头,看了贼头头一眼。
  面具上的那两个洞显得十分深邃,让人有种莫名的冷意。
  就见面具男又侧过头,对着屋顶看了一眼,不知道心里在算计什么,嘴里道:“下一步怎么做?”
  “交给我们就是。”贼头头跟旁边几个人使了眼色,立刻就有影子分散开去,从四面八方进入了院落。
  直到这时候,樊雪寒才终于不哼歌了,关了窗子,熄了灯火。
  贼头头便又拿出短笛,这回的声音又变得不一样,那几个影子身影迅速利落的从楼下几个窗口和栏杆翻了进去。
  隐隐的,空气里似乎弥漫开一种蔷薇的香味。
  面具男又看了一眼屋顶,漫不经心似的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贼头头等了一会儿,放心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闻了这东西的人,不睡够四个时辰是不会醒的,就是天塌了也不会醒。你放心吧,解药之前就给你吃过了,不会有事。”
  面具男便点点头,注视着屋顶的视线终于收了回来。
  他没动,其他人却都动了。
  贼头头带着人三两下就窜上了最高的那层窗户,简直跟野耗子没有区别,他们个个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之余完全不会发出任何响动。
  也难怪之前有好几座小镇丢了姑娘,也没人发现一点线索。
  面具男歪了歪脑袋,看着他们撬开了樊雪寒的窗户,然后第一个人先翻了进去。
  四周安安静静的,仿佛所有的时间都停止了。
  那进去的第一个人始终没有出来。
  贼头头疑惑道:“小酸子你干什么呢!”
  没有人回应。
  于是第二个第三个人都潜了进去,里头有一声闷哼,然后有谁摔倒的声音砸在了地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让人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贼头头忍不了了,自己带着其余人都翻了进去。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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