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院外飘落的细碎梅瓣,乔莹忽然想起三日前洛辰说的话——“皇兄查到苏晚晚与户部官员私通的证据”。
这个苏晚晚究竟是什么人?这也让乔莹十分好奇,这个地方乔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但是不妨在离京前先搞明白为什么苏晚晚要陷害她。
“青禾,备轿,我要去东宫。”
她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脚步声,却是洛夜的内侍前来传话,说太子殿下请她去暖阁一叙。青禾面露担忧,乔莹却只淡淡一笑,换了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便随内侍前往。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洛夜坐在榻上,面前放着那本被苏晚晚调换的“奏本”,见她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昨日之事,委屈你了。苏晚晚已被打入冷宫,你若有什么要求,尽可跟我说。”
乔莹站在离榻三步远的地方,既不靠近,也不行礼,只抬眸看向他:“殿下,臣女今日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请教殿下。”
太子听完后,顿了顿,便说道:“苏晚晚初入东宫时,是以户部举荐的名头送来的。彼时洛夜刚在朝堂上压过二皇子洛沐一头,洛夜面上欣然接纳,眼底却藏着几分冷意——他早多方打听得知,苏晚晚的兄长在户部任主事,而那主事正是洛沐安插在户部的眼线。”
往后数月,苏晚晚时常借着“探望宫中旧友”的由头,往户部跑,每次回来,都会在睡前对着窗外的柳树轻叩三下——那是她与洛沐的暗卫传递消息的信号,有时是东宫的议事时间,有时是洛夜与朝臣的密谈内容。
洛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始终没点破。他故意在苏晚晚面前“泄露”假消息:一会儿说要联合兵部打压洛沐,一会儿说要奏请皇上撤换户部尚书。苏晚晚信以为真,连夜将消息传出去,洛辰依着这些假消息布局,反倒被洛夜抓住把柄,几次在朝堂上陷入被动。
直到那次“户部官员私通”的风波,洛夜才真正动了手。他早查清,苏晚晚的兄长借着职务之便,帮洛辰私吞了三百万两赈灾银,而苏晚晚便是帮着传递账目明细的中间人。
苏晚晚要陷害丞相之女,从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藏着户部与二皇子双重利益的算计。
你的父亲是丞相监察百官,素来以刚正闻名。早就察觉户部有贪腐迹象,暗中让人核查赈灾银账目——而这笔银子,正是苏晚晚的兄长、户部主事苏明偷偷帮洛沐挪走的。若丞相查到底,苏明不仅会丢官,洛辰私吞公款的事也会败露。苏晚晚作为苏明的妹妹,自然要帮兄长扫清障碍,而陷害你,便是最直接的办法——只要你名声受损,丞相为自证清白,必然要分心处理家事,核查户部的事便会搁置。
乔莹听了后明白原来洛夜的维护,从来都带着权衡,而非纯粹的在意。这认知让她心头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彻底化作了寒凉的灰烬。
后来苏晚晚被打入冷宫,洛夜曾去看过她一次。彼时苏晚晚已没了往日的娇俏,见洛夜进来,突然疯了般扑过去:“殿下明明知道我是二殿下的人,为何还要留我在东宫?你是不是早就把我当棋子耍!”
洛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既敢做洛沐的眼线,就该想到有今日。你以为你传递的是消息?不过是我故意喂给洛沐的诱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晚晚苍白的脸,“至于你和户部的勾结,从你兄长私吞赈灾银的那天起,你们姐弟的结局就定了。”
苏晚晚瘫坐在地上,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监视者”,而是洛夜用来对付洛沐的“弃子”。而她自以为是的“聪明”,不过是洛夜布下的局中,最可笑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