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能把一个人气得心脏病发,都不用脑袋想,张孝伟就能猜到,当时的宋琪钰和鄢桂花肯定是一唱一和满嘴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仇视对峙了一阵,待到气息稍稍喘均匀,还是气愤难平的李凤英在将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遍后便风风火火跑向了那放在练舞场边的手提袋。
眨眼的功夫,拎着手提袋的李凤英又带着怒气杀了回来,当着整个夕阳舞团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治安局吗?我在南湖公园被人打了。”
亲耳听见李凤英报了警,也清楚李凤英有个在星繁集团当总裁助理的女儿,非但没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股子嘲讽的味道宋琪钰讥笑着说道。
“姓李的,打输了,你还有脸舔着去报警,刚刚大伙可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揍你,我那是正当防卫。”
憎恨的眼神蕴含着恨不得把宋琪钰挫骨扬灰的怒意,不甘示弱的李凤英就用着势不两立的口吻回怼了过去。
“宋老婆子,平常你嘴损点我也忍了,昨天你污蔑我女儿的事,看在程大爷躺在医院还在帮你求情的份上,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天你又扯着嗓子骂我狐狸精,还造谣我和团长有一腿,这事要是不给我个说道,我和你没完!”
因为说话时只提了姓没有报出名,钻了字眼子的宋琪钰更加肆无忌惮地嘚瑟起来。
“我说姓李的,你是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你狐狸精了?我刚刚说的是自打那姓李的狐狸精,舞团里就你一个姓李的女的不曾?你这人还真是搞笑,自己跳出来对号入座不说,还暴跳如雷的跑过来薅我头发。”
不愧有张巧舌如簧的保媒拉线嘴,牙尖嘴利的宋琪钰说姓不提名的骚操作,不仅让舞团里其他姓李的女性团员不敢跳出来对号入座,还把李凤英怼的是哑口无言。
既然说不过,索性不说了,再次掏出手机,一通电话李凤英就打给了自己在星繁集团当总裁助理的女儿。
“紫珂,你妈在南湖公园被人打了,你帮我在法务部找个厉害点的律师,我要起诉两个人,我要告的她们声名狼藉,我要告的她们倾家荡产,更要让她们为自己的一言一行悔恨终生!”
一听李凤英动了真格,瞬间慌神的鄢桂花是真的怕了。因为她深知,星繁集团斥巨资打造的法务部肯定不养闲人,更加清楚能在里面混的律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吊打一般律师的存在。
心里没了主见,慌了神的鄢桂花只得小声求助于身旁看上去依旧镇定自若的宋琪钰。
“宋大姐,现在怎么办?”
刻在骨子里的执拗让外泄的气势已经不减半分,像个没事人一样宋琪钰无所谓地说道。
“既然那李老婆子想告,就让她告呗,无凭无据的,纵然她请的律师在厉害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越品越心虚,越想越后怕,不得已的情况下鄢桂花只得刻意小声提醒了宋琪钰一句。
“程大爷现在可还在医院里躺着,在说了,昨天你我说的那些气话,团里的其他人可都听得真真的。”
仗着是舞团里的开国功臣,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把自己推到失道寡助的边缘,不服输的宋琪钰宽慰起了拖后腿让自己失气势的鄢桂花。
“鄢大妹子,我说你慌个毛线,这个舞团,要是没有你我四处奔走,压根就支楞不起来,论人缘,我就不相信,我俩加起来会比那后进团的李老婆子差,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那李老婆子翻不起什么浪来。”
平常的为人处世让宽慰的声音完全失去了信服力,不敢在与宋琪钰沆瀣一气的鄢桂花在权衡利弊后认清了现实。
“宋大姐,你说这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我就不陪你一块了,真要是闹到了公堂,官司打得过,打不过,暂且不说,就是耗,凭姓李的家世,也能把我俩家耗个半死!”
离开了宋琪钰,露着一脸的尴尬笑意,来到李凤英跟前的鄢桂花就姿态放低地赔罪起来。
“李大妹子,实在是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嘴贱,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郑重的给您道个歉,希望你看在刚刚极力劝阻的份上,起诉时别带上我。”
瞥了一眼一脸尬笑的鄢桂花,用着一脸嫌弃的口吻李凤英嘲讽着说道。
“怎么?刚刚不是挺能叭叭的吗?现在一听我要告你了,怎么一下子就怂了?”
丢人现眼丢到姥姥家,看着周围齐刷刷投来的鄙夷目光,鄢桂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无处遁形的小丑。
“李大妹子,我家和你家真的没法比,我家老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儿子儿媳也是干着早出晚归出力不讨好的工作,孙子还在上学,我不想因为我的口舌之快让我们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更不想,因为对簿公堂影响我家的家庭和睦。”
一番识大体知进退的肺腑之言引发了共鸣,看着诚恳道歉的鄢桂花,那些齐刷刷的鄙夷目光变成了同情,也让怒气冲冲的李凤英有了些许动容。
一丝的动容压制不了心底的余怒未消,接下来出口的声音让李凤英依旧带着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呛人味。
“屎憋不住了,你知道赶紧找厕所了?嗓子渴的冒烟了,你知道找灭火器了?祸到临头了,你知道怕了?我李凤英就是平时太好说话,才让你们欺负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道歉就想让我放过你,你觉得天底下会有那么好的事?”
环顾了一下四周窃窃私语议论的人墙,老脸既然已经丢到家,不再隐瞒的鄢桂花索性和盘托出了自己为什么要去刻意针对李凤英。
“李大妹子,舞团里就属你年龄最小,人本来就长得漂亮在加上你保养又好,穿衣打扮品味又高,自打你一加入舞团,顿时就成了团宠,看着往昔的舞伴和姐妹全都围拢在你身边,我感觉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在舞团里可有可无的物件,可能是被人忽视的心态在作祟,也有可能是因为羡慕嫉妒恨,所以我才对你渐渐产生了敌意。”
沉默!
听着鄢桂花的解释,敞开心扉的吐露,刚刚还在窃窃私语议论的团员些全都沉默不语起来。
沉静一时后,觉得已经没脸在待在舞团里的鄢桂花郑重其事地朝着李凤英深深鞠了一躬。
“李大妹子,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如果你还执意要告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最后在恳求您一次,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口无遮拦。”
为了家庭和睦能拉下老脸不顾地当众认错,打心底的钦佩让实在看不过去的张孝伟因为泛滥的同情心向李凤英求起了情。
“李大妈,您看鄢大妈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您就原谅她一次吧?”
有了张孝伟的带头,夕阳舞团里的其他团员些也纷纷站了出来替已经认识到错误的鄢桂花求情。
你一言,她一语,络绎不绝的求情声给足了李凤英面子。
权衡了一下利弊,衡量了一下得失,就坡下驴的李凤英就卖了所有求情之人一个面子,于是彰显大度地许下了一个既往不咎的承诺和一个往后再犯绝不轻饶的警告。
“鄢大妈,看在这么多人为你求情的份上,你污蔑诋毁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再有下次,休怪我新账旧账找你一块算。”
放低的姿态赢得了对方原谅,逃过了被起诉的命运,感恩的鄢桂花向着李凤英和替她求情之人鞠躬感谢。
道歉丢了脸,叛变寒了心,偷偷瞅了一眼目光像要吃人的宋琪钰,知道在待下去只能自讨没趣的鄢桂花选择了遁走,一个人形单影只地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鄢桂花前脚刚刚离开,知道寡不敌众的宋琪钰也准备离开,转身走动的腿,只是迈出了那么一小步就被眼疾手快的李凤英死死薅住了胳膊。
“姓宋的,警察没来之前,今天你哪都别想去。”
被李凤英限制了人身自由,火大的宋琪钰顿时就脾气上了头。
“姓李的,我警告你,赶紧把你的脏手给我撒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临时的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