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朋友开了尊口,碍于友情羁绊的套牢,本着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想法,出于救梁晓波也是救,多捞一个也是捞的初衷,松了口的张孝伟就答应了可以为郭君羡的大女儿出具一份谅解书。
“郭老板,看在周哥的面子上,谅解书,我可以帮你出具一份,但有多少用,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大女儿能不能出来,全看她的个人造化。”
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松了一口气的郭君羡顿时就在卑躬屈膝中喜笑颜开地说道。
“张先生,只要你愿意出具谅解书,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在此我替我那不成器的大女儿,谢谢你,谢谢你的既往不咎!”
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索要的姿势,会错意的郭君羡,没有将提前拟好的谅解书递上,而是把那张用于赔偿的银行卡递到了张孝伟手中。
嫌弃地将银行卡随手扔在地上,眯成缝的眼睛只是那么凝视一沉,没有只言片语,张孝伟不悦的气场顿时就让郭君羡心头一惊。
突发的一幕,让脑子一时间变成了空白一片,错愕凝结成表情挂在脸上,不知张孝伟为何会突然发怒,像根木头柱子似的郭君羡直挺挺的杵在张孝伟身侧。
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董予沁立马凑了过去,恭恭敬敬将提前准备好的谅解书递在了张孝伟手上。
一张轻飘飘的A4纸,静静地躺在手里,眼睛滑过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没有笔写下大名的尴尬又让张孝伟犯了难。
“郭老板,不知道我凭空签下的大名,会不会让这份谅解书对你女儿有所帮助?”
话已说开,突然顿悟的郭君羡立马就捕捉到了关键词,借机就把做事丢三落四带纸忘带笔的媳妇董予沁数落了一遍。
“你说你,除了会逛街美容买买买,还会干个啥?一点点小事都干不好,赶紧去找支笔来啊!”
没有当事人签名的谅解书就是废纸一张,多了一个签名的谅解书就能让女儿减轻法律惩罚。在老公催促中抓到重点,双腿几乎是动力全开,董予沁扑向了那辆来时的豪车。
车里翻找了一通,没有找到所需的东西,空手而归让董予沁的玉面写满了尴尬。
“老公,车里找不到笔。”
心心念念的东西马上就要到手,没有笔让张孝伟签名等于白跑了一趟,不忍女儿在铁窗中多待一秒,不想在过那种乞求别人让自己放低姿态到卑躬屈膝的日子,心急如焚的郭君羡顿时就在埋怨中彻底爆发了。
“我也是真的醉了,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们母女这对只会给我惹是生非的奇葩,找不到笔,你跟我说有个毛用,你就不知道,找个地方买去啊?”
当众嘶吼的丈夫是一点不念夫妻情份,心里受了委屈,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因为伤人的话语,点燃了心中的憋屈,牙尖嘴利的董予沁情不自禁就回怼了过去。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什么事我都能想到,我还要你干嘛?一天到晚,只会埋怨我一事无成,有那和我斗嘴的功夫,你还不如去管管你那处在叛逆期的女儿。”
本来就烦躁不已,不知进退的董予沁还在火上浇油,置夫妻情分于不顾的郭君羡也是在忍无可忍中当众质问了回去。
“怎么?我辛辛苦苦挣钱给你花,还错了不成?女儿叛逆,你就不能抽时间多陪陪?有那和狐朋狗友一起买买买花钱做美容的功夫,你就不知道多教育教育一下女儿?你这当母亲的,但凡用一点点心,女儿能干出花钱雇人烧人报亭这事?”
眼见郭君羡夫妇因为一支笔发生了针尖对麦芒互相伤害式的争吵,不想看见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迫不得已下,硬着头皮的周进站了出来,充当起了平息战火的和事佬。
“郭老板,郭太太,二位消消气,事情已然发生,争吵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既伤了夫妻感情,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车上有笔和印泥,我这就给二位取去。”
劝和的声音让矛盾暂时搁置了下来,炮轰的嘴仗也在互看对方不顺眼中偃旗息鼓,愤愤不平的郭君羡不再言语,怒气难平的董予沁则选择了沉默。
待到周进车里取回东西,一刻也不敢耽搁的郭君羡在感谢一声后就屁颠屁颠地捧着笔和印泥来到了张孝伟跟前。
“张先生,您受累。”
白纸黑字签下自己的大名,大拇指按压印泥留下鲜红的指纹,流程走完的谅解书,顿时就让等候在身旁的郭君羡两眼放光。
“郭老板,谅解书我已经签好,在给你之前,给你一句忠告,纵然你以后坐拥金山银海,可培养出的后代是个罔顾律法骄纵跋扈的主,你的人生中依旧有失败的一笔。”
陪着一张笑脸,姿态放低到几乎屈膝的态度,一心都扑在得到谅解书上,完全过耳不走心的郭君羡只得顺着张孝伟的话说道。
“张先生,您教育的是,我回家以后,一定在子女教育这个问题上多用点心。”
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银行卡,签好名字的谅解书递到郭君羡手中,视十万赔偿金额如同粪土,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张孝伟随口了一句。
“郭老板,谅解书给你,走之前,记得把地上的银行卡带上,十万虽多,但我可不想戴上一顶借机敲诈勒索的帽子。”
心愿得遂,捡起地上的银行卡,领着自己的媳妇,郭君羡陪着笑脸离了场,曾经那为了获得谅解书的笑容也在转头时瞬间消失殆尽,仿佛先前的恳切卑微,满脸谄笑,不过是一场为达目的的逢场作戏。
待到郭君羡夫妇驾驶的豪车驶离南湖公园,目睹全过程的周进忍不住在靠近张孝伟后就夸赞了起来。
“可以啊!张老弟,面对十万的赔偿款,你都不动心,这视金钱如粪土的气魄,当哥哥真是服了!”
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孝伟解释着说道。
“周哥,不是我不动心,只是我知道自己的报亭价值多少,如果我真拿了那笔十万的赔偿款,事后传了出去,那今天签的谅解书,不就成了老弟我趁火打劫讹人钱财的铁证。”
想了想张孝伟的说辞,觉得是那么一回事的周进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理是那么一个理,但那可是真金白银啊!换着是我,定要揣进兜里,至于外人想说什么,就由着他们说去。”
不想在赔偿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换了一个话题的张孝伟就问起了周进深夜出现在南湖公园的原因。
“周哥,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没事跑到这南湖公园干嘛?”
听到了张孝伟的问询,茅塞顿开的周进才忽然想起自己来南湖公园是为了量地。
“嗨,你瞧我这记性,你张老弟要是不问,我差点都把正事给忘了!”
话音一落,掏出随身携带的卷尺,走到报亭曾经的位置,围着那团黢黑的焦炭,周进是横着竖着拉了几遍。
不解的一幕,看懵了一头雾水的张孝伟。
“周哥,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就量一下地,为新做的报亭评估一下地基要拓展到多长多宽。”边忙边说的周进一脸灿笑地回答了张孝伟的好奇。
天上掉馅饼,落下一个全新的报亭砸中脑袋,受之有愧的张孝伟就忙不迭地拒绝起来。
“周哥,这可万万使不得,你这份大礼,老弟我可承受不起。”
收回量地用的卷尺,草草画出的图纸上简单地记录了一下得到的数据,笑呵呵的周进很是欣慰地说道。
“张老弟,你这话,不应该和我说,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送你报亭的不是我,是李老头和他手底下那帮兄弟。行了,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并肩而行,一同走向了那辆停靠在路边的普拉多,因为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刚掏出手机想给李老头打个电话,号未拨出的张孝伟就被周进按了回去。
“行了,张老弟,材料都是以前工地捡的废料,木工,油漆工,都是队里现成的,李老头知道你报亭被烧,也就是顺嘴提了一句,那些工人们个个都跃跃欲试地自愿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