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真的爱过笔趣阁无弹窗 > 第96章:楚家秘密
  日头渐高,早餐摊的生意渐渐落下帷幕,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楚敏弯下了腰,利落地收拢着塑料板凳,一张接一张地将它们摞在一起,哐当叠成一垛后双手抱起,稳稳放在了三轮车的车厢里。
  帮忙的张孝伟也没闲着,他用擦桌布扫去食客残留在桌面的污渍,然后在扶住桌沿,咔哒一声折起桌腿,然后三三两两叠成一垛,扛在肩上重重地搁置进了车厢。
  配合的默契,让回收的进度格外顺利,只是花了一小会的功夫,曾经错落有致摆放的桌椅板凳变成了空地一块,剩下的只有那地面上食客用餐时留下的满地垃圾。
  拿起扫帚将地上散乱的纸屑归拢成一小堆,找到承装垃圾用的簸箕,斜着将口贴紧地面,扫帚一拢,簸箕一推,反复几次,楚敏就把地上残留的杂物统统装了进去。
  放下手中的扫帚,端起承装满是垃圾的簸箕,双脚穿过马路,楚敏将其一股脑的倒进了路边摆放的垃圾桶里。
  回到售卖早餐的地方,放下手中的簸箕,围裙上擦干净手上的污渍,将手机袋挂在车把上,准备回家的楚敏便来到了张孝伟跟前,做起了告别。
  “孝伟哥,时间也不早了,我得收拾回家了,明天见!”
  浮肿的脸庞燃着乐呵呵的笑意,临别前出于关心张孝伟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几句。
  “好的,路上车多,敏敏你骑慢点,过路口时,别抢快,多看看两边的来车,到家了就好好补个觉。别把身体给累垮了。”
  冲着张孝伟晃了晃手,做完告别手势的楚敏就跳上了车,靠着双腿的力量,蹬动了那辆原地静止,负重几乎把车胎压垮的人力三轮。
  楚敏蹬着三轮车走了,原地目送的张孝伟,眼中依然是那屁股离开坐垫,双腿踩着脚踏,人几乎是站直,纯靠腿部发力和身体重量下压才能让三轮车向前行驶的背影。
  直到那蹬着人力三轮车的身影渐渐远去,收回目光的张孝伟方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十几分钟才到九点,足够的时间,让张孝伟做了要去搞清楚,为什么连个住址,楚敏都要欺骗自己的打算。
  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当张孝伟在发愁该用什么方式去尾随楚敏时,一辆送完人的出租车刚好在南湖公园项目部的门口掉了头。
  冲着朝着自己而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没有选择副驾落座的张孝伟就有预谋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师傅,麻烦你,跟上前边那辆人力三轮车。”
  只是一脚油的功夫,嘶吼的引擎就把出租车与人力三轮车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三十米。
  生怕距离太近,跟得太紧,会让楚敏发现,后排落座的张孝伟顿时就慌了。
  “师傅,别开太快,远远的跟着就行。”
  同样都是车,因为驱动方式的不一样,形成了天差地别的速度,受不了那种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的速率,还想多跑几单的出租车师傅不乐意了。
  “先生,要不你还是换个交通工具吧,这样跟下去,猴年马月是个头啊?”
  明白出租车师傅要养家糊口的难处,了解慢如蜗牛的尾随,纯属在消耗对方的时间,耽误对方挣钱,没有问该给多少,掏出手机冲着贴在副驾的二维码一扫,全凭自己的估算,张孝伟就将一笔五百元的转账打进了对方账户。
  “师傅,先给你转了五百过去,到地方了,你该怎么收,就怎么收,如果不够,我在给你补。”
  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上,也不再担心怠速的行驶会让时间成本和油耗变高,换了一副神态的出租车师傅不再眉头犯愁,而是掏出烟来要与张孝伟分享。
  “先生,要不要来上一根?”
  婉拒了来自出租车师傅的好意,望了望窗外变得毒辣的烈日,已经远离郁郁葱葱的南湖公园,载着张孝伟的出租车出现在了川流不息的繁华街道上。
  慢于正常通行率的车速,让后方寻找不到合适变道的车辆发出了催促的鸣笛,更有甚者在变道超车成功时还得朝着驾驶出租车的师傅骂骂咧咧地喷上两句。
  “先生,这钱挣得实在是有些憋屈,要不,我靠边给你放下去,你就是靠走,也能跟上那辆三轮车的速度。”
  不想汗水把精心打扮的衣衫浸湿,更不想靠走的双腿去消耗那好不容易补回的能量,拒绝下车的张孝伟在思忖一番后方才冲着有些为难的出租车师傅说道。
  “师傅,我们去四方桥!”
  一句“好嘞”后出租车刚刚还慢如龟爬的速度顿时就提了上来,在超过在非机动车道骑行的人力三轮车时,侧目观望的张孝伟正好看见,等着红绿灯通行的楚敏正拉起围裙擦拭隐藏在发线后面的脸颊。
  只是花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出租车就停在四方桥的桥头等候,后方没有频频催促的鸣笛,没有乱停乱放扰人心神的罚单,周遭寻不见属于大都市深处的繁华,更不见了那平日里行色匆匆的奔忙,也看不见了那分秒逼人的步履慌乱,生活的节奏慢了下来,剩下的只有那难得的从容与平和。
  不知道掉队的人力三轮车何时能到,等着就把钱挣的好事可不常见,忙里偷闲让出租车师傅主打一个松弛,一边抽着烟,一边轻哼起了小调。
  与出租车师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孝伟,自从超车后,他就变得心绪不宁,不是频频回头观望,就是时不时地翻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他担心啊!担心路上的楚敏会不会出事,又担心自己在四方桥等,会不会等个寂寞,毕竟连个住址楚敏都曾欺骗过自己。
  心里的焦躁不安与那屁股的如坐针毡终于被那辆到来的人力三轮车打断,蹬着三轮车出现的楚敏虽然让张孝伟有些许的窃喜,但更多的是情不自禁升起的害怕,害怕一个不注意楚敏会发现自己跟踪,更害怕不信任的举动会让那份友情出现无法愈合的裂缝。
  因为心虚,坐在出租车里的张孝伟只得在楚敏靠近时把身体的重心放低,那种把头贴在大腿上的藏匿姿势几乎是把整个形容枯槁的躯体压缩成了一团。
  好在蹬着三轮车的楚敏在与出租车擦肩而过时并没有过多留意,在她身上,仿佛只有回家的执念,和那周而复始的蹬踏运动。
  远了,又远了一点,直到蹬着三轮车的楚敏上了四方桥,藏匿在后排的张孝伟方才在偷瞄中坐正了身。
  看着楚敏蹬着三轮车上了桥,看着楚敏在另一边的桥头左转,这一刻,张孝伟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楚敏要在台风夜那天晚上冲着罗德胜突然喊一声师傅停一下。
  左转的路径暴露了楚敏不住在五里亭的事实,为了搞清楚楚敏家真正的住址,张孝伟让出租车师傅跟了上去。
  沿着绛溪河的上游又行驶了差不多一公里,蹬着三轮车的楚敏终于右拐进了一个立着坎岭村指示牌的村子。
  坎岭村是滨海市边缘中的边缘,这里没有五里亭那么多外来人口,自然在烟火鼎盛这一块也就略逊几筹,但那一栋栋自建房却比五里亭稍显大气,村子中的道路也没有五里亭那种让人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狭窄逼仄,大部分的路段至少都能容纳一辆车正常通过。
  坎岭村189号,门前是一片相对宽阔的空地,也是楚敏停靠三轮车的地方,下了车的她,先是用铁链把车固定在了锁车地桩上,然后就扛起车上的桌椅板凳钻进了一条两侧楼房挨得很近形成的小巷。
  让出租车停靠在离空地尚有十几米的地方,坐在后边的张孝伟就把身体挪移到了前排座椅形成缝隙的位置。
  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去,看着楚敏一两分钟就来回跑一趟的忙碌身影,张孝伟心疼了,毕竟这里和五里亭比,离自己的报亭更远,
  知道了楚敏租住的地方,不敢上前搭把手的张孝伟,就只能让出租车司机在楚敏扛着东西走进巷子时掉头回南湖公园。
  来时的路太窄,倒车出去也不现实,受环境所迫,出租车师傅只能硬着头皮把车往前开,刚刚驶过空地几十米,在一个转角处差点就与一辆转弯过来的车发生了碰撞。
  车身熟悉的颜色,悬挂着一串刚刚见过不久的字母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