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巅的灵雾还未被朝阳吹散,李长命已站在灵田旁,看着大黑牛笨拙地套上玄铁鞍具。这鞍具是他前些日子用昆仑山的玄铁炼制的,虽不算什么灵宝,却足够稳固。
“哞!”大黑牛甩了甩尾巴,蹄子在灵土上踏了踏,似在催促。李长命将最后一坛用后天灵果酿的酒收进储物袋,转身便见凤鸣带着两名凤凰族子弟站在洞府外,身后的南明离火宫灯泛着温润的红光。
“李道友,不周山地近麒麟族禁地,且混沌罡风甚烈,此去需多当心。”凤鸣递来一枚刻着火焰纹路的玉符,“这是南明离火符,可抵寻常混沌罡风。”李长命接过玉符,心中却无太多波澜。
他如今的修为,又有灵宝护身,寻常凶险本就伤不到他,不过是碍于情面收下罢了。
“多谢凤鸣道友,待我归来,必以灵果酒相赠。”他拱手道别,化作流光坐在大黑牛背上,大黑牛便四蹄踏起灵光,朝着昆仑山外飞去。
刚出昆仑地界,麒九已带着三名麒麟族子弟等候在祥云旁。见李长命到来,麒九立马迎上前,身后的麒麟子弟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土行灵光——显然是刚从族中禁地赶来。“李道友来得正好,方才族中长老又推演了一次,不周山深处的灵韵波动更明显了,说不定是件先天灵宝!”
麒九的语气难掩兴奋,李长命却暗自思忖:“龙汉大劫已至末期,三族虽仍掌控洪荒大势,可麒麟族近来频频探寻秘境,怕也是察觉到龙族与凤凰族的压力,想借先天灵宝增强实力。”
“那就劳烦麒九兄引路了。”李长命颔首,大黑牛打了个响鼻,径直朝着不周山飞去。
这些年它跟着李长命,日日以灵草为食,又沾了不少功德,肉身早已淬炼得远超寻常玄仙,飞行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速度竟不比麒麟族的祥云慢半分。
麒九见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没多问,毕竟李长命连大罗金仙敖天都能灭杀,身边的坐骑有些神异也正常。
一路疾飞,不周山的轮廓渐渐清晰。那山通体呈暗沉的玄黄色,是盘古脊梁所化的缘故,山岩上布满狰狞的裂痕,峰顶隐在厚重的混沌云层后,偶尔有罡风掠过,激起细碎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行精气与混沌余韵。
抵达山脚时,麒九忽然停下,面色凝重道:“山内有我族先祖设下的‘镇岳禁制’,寻常生灵踏入便会触发,道友若想独自探寻,需我请示族中长老。”
李长命正有此意,当即应道:“如此甚好,我想独自看看不周山的灵韵,若有发现便传讯与你汇合。”
麒九取出一枚兽骨令牌,指尖灵力注入,令牌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不过半柱香时间,流光折返,麒九收起令牌,笑道:“长老应允了,还说若道友遇着混沌禁制,可捏碎这枚令牌求援。”
李长命接过令牌收好,又叮嘱大黑牛在山脚等候,老牛虽有蛮力,可不周山内禁制重重,带着它反倒不便。待大黑牛乖乖趴在灵草旁,他才转身朝着山涧深处走去。
刚踏入山内,丹田中的混沌砖便微微发烫,一股淡淡的混沌气息自砖身溢出,将他周身包裹——这是混沌砖自发的护主之力,既能遮掩他的气息,又能抵御山间的混沌罡风。
越往深处走,混沌气息越浓郁,李长命的神识也缓缓铺开。他很清楚,自己要找的不是麒麟族口中的“秘境灵韵”,而是那株二十四品混沌青莲。
按洪荒轨迹,这青莲本应在日后落入三清手中,莲瓣化太乙拂尘、莲藕化青萍剑、莲叶化玉如意,才有“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的说法。
想到这里,李长命元神离体,独属于盘古一脉的气息绽放。
这不周山本就是盘古所化,此时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就连原本存在的威压都化作虚无。
而在不周山某处,一道禁制悄然破碎。
“感知到了。”李长命急忙祭出混沌砖,瞬身来到源头之处。
只见一株玄妙的青莲摇曳着,周身散发着无尽的道韵,似乎印刻了大道一般。
同时在它下方,一汪碧水泛着金、银、蓝三色光泽,正是那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青莲莲茎翠绿如琉璃,二十四片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淡淡的青光,花瓣边缘萦绕着丝丝混沌之气,正是他要找的二十四品混沌青莲!
可他刚靠近,天地间忽然降下一股无形的威压,云层中隐隐有雷光汇聚。李长命心中一沉——他忘了,这青莲提前出世本就违逆天道。如今龙汉大劫未平,天道本就在平衡三族势力,怎会允许如此逆天的灵根提前现世?若被天道锁定,青莲必会被强行分解,化作天地精气消散。
“还好有混沌砖。”李长命不敢耽搁,当即催动丹田内的混沌砖。刹那间,一缕浓郁却内敛的混沌气息从砖身溢出,如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青莲与下方的三光神水完全包裹。他能清晰感觉到,头顶的天道威压渐渐消散,云层中的雷光也缓缓退去。
青莲似感应到了安全,花瓣轻轻颤动,竟朝着李长命的方向微微倾斜,似在表达亲近。李长命松了口气,指尖凝聚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青莲从三光神水中移出,随后又挥手将池中的三光神水尽数收入玉瓶,这神水不仅能滋养灵根,还能修复肉身,日后无论是培育昆仑山的灵田,还是给大黑牛疗伤,都大有裨益。
将青莲与三光神水妥善收进贴身的储物空间,紧贴着混沌砖存放,李长命才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他刻意收敛了周身的灵光,脸上还带着几分失落。
他得演得像些,免得引起麒麟族的怀疑。
刚到山脚,大黑牛便立马凑上前,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却没闻到宝贝的气息,不禁疑惑地“哞”了一声。李长命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别声张,转身朝着麒九走去。
“李道友,可有收获?”麒九带着子弟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期待。李长命摊了摊手,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在山内转了大半天,只看到些普通的后天灵草,连件像样的宝贝都没找到,倒是白费了麒九兄的一番好意。”
麒九身旁的三名麒麟族子弟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悄悄运转族中传承的推演之术,他们还是有些怀疑,毕竟李长命执意独自探寻,难免让人多想。可无论他们如何凝神感应,不周山一带的天机都一片模糊,别说异宝出世的灵韵,连一丝异常波动都没有。
“看来是我等多虑了。”一名年长的麒麟子弟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麒九也松了口气,心中暗自盘算:虽没找到宝贝,可也算卖了李长命一个人情,日后若麒麟族与凤凰族有摩擦,说不定还能借他之力牵制一二,倒也不算亏。
李长命将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有混沌砖遮掩天机,别说他们只是麒麟族的普通子弟,就算是族中长老亲自推演,也查不出丝毫异样。
“多谢麒九兄相邀,我还有事,便先行告辞了。”李长命拱手道别,翻身上牛背时,目光望向东方辽阔的海面——那里是四海之域。如今他虽得了混沌青莲,又有三光神水,但是二十四品混沌青莲不能现世,原因还是天道不许,本源不足。
若能找到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说不定能寻到九天息壤之类的极品神土,到时候也许可惜将其补足。
届时最次也是一件先天至宝。
见状,麒九也不挽留,送他们到山外后,便带着子弟继续深入不周山探寻,他们还没放弃那所谓的“秘境灵韵”。
大黑牛四蹄踏起灵光,朝着四海之域疾驰而去。
李长命坐在牛背上,指尖摩挲着储物空间中的混沌砖,心中思绪翻涌:如今三族大战迫在眉睫,看来龙汉大劫的平衡已渐渐被打破。他得尽快提升实力,不然待三族大战彻底爆发,就算有混沌砖傍身,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还有那藏在暗中的魔祖罗睺,不知道此刻在谋划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