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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流浪动物救助站长大的。
  养母教我:谁把一条命领回家,谁就负责到底。
  二十二岁那年,我靠拍救助视频把救助站做成几十万粉账号。
  消失十二年的亲生父亲听说后找上门。
  他要给我一套房,还说愿意补齐这些年的抚养费,只求我认他。
  我没收。
  “你当年把我丢下时,就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后来他病重托人来求,我也没去。
  丈夫一直知道我的规矩。
  儿子出生那天,他握着我的手笑:
  “放心,我既然签了父亲这一栏,这辈子都不会弃养。”
  直到他和一个救助女主播合作公益。
  亲子露营那晚,女主播一句“河道里有狗被困”。
  他竟把八岁的儿子留在营地,陪她开直播救狗。
  半夜暴雨,营地紧急撤离。
  我赶到医院时,儿子手臂缝了七针。
  女主播却说:“嫂子也是救助站长大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丈夫也皱眉:“营地那么多人,他又不是没人管。”
  我没吵。
  只删掉儿子紧急联系人里的“爸爸”,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孩子归我。】
  既然他主动弃养,那以后,也别想再领回去。
  ......
  律师让我先留好小满的病历和营地记录,其他的等孩子稳定后再谈。
  消息刚收起,病房门被推开。
  周叙川浑身带着雨气,手里拎着小满不加葱的虾仁粥,还有一杯温豆浆。
  他看见我空腹坐了一夜,先把吸管插好递过来。
  “先喝点,你一熬夜就胃疼。”
  护士推治疗车经过,他又下意识扶住我的肩,把我往里带了一步。
  十年婚姻留下来的习惯,比道歉自然。
  可转身看向病床时,他的脸沉了下来。
  小满手臂缝了七针,还有轻微脑震荡。孩子醒着,却在周叙川伸手时往我怀里缩。
  他从小怕雷。
  五岁那年停电打雷,是周叙川抱着他在客厅走了一夜,第二天手臂都酸得抬不起来。
  所以昨晚小满才会在暴雨里一直等。
  他以为爸爸只是暂时走开,一定会回来找他。
  乔曼跟在后面,眼睛通红。
  昨夜那场救狗直播爆了,同时冲上热评的还有“小孩在营地受伤”。
  捐助方开始追问,她今天来,是想让小满说一句:爸爸离开时周围有人,受伤只是意外。
  我没等她铺垫完。
  “救狗没错。把八岁的孩子留在暴雨里的是他。”
  周叙川皱眉。
  “营地到处都是工作人员。我走得急,但不是把他扔荒郊野外。”
  小满忽然开口:“爸爸,我追出去叫你了。”
  病房一下安静。
  “我喊了你好几次。”
  周叙川昨晚能听见几十米外被水声盖住的狗叫,却没听见儿子在身后喊爸爸。
  他沉默两秒,语气反而更硬。
  “那么大雨,我听不见很正常。你都八岁了,撤离时不知道跟着老师走?”
  小满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刚要说话,他先看向我。
  “还有,你别总在孩子面前说什么‘丢下’。我承认昨晚走得急,可你真让他觉得爸爸不要他,对他有什么好处?”
  真正走掉的人,现在怪我把事实说重了。
  乔曼把“勇敢小救助员”的徽章放到床头,又打开手机。
  周叙川替小满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就一句,不露脸。录完爸爸给你买上次那套航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