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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苒交出的聊天记录很完整。
里面有顾承衍让她拍照的时间，也有他教她如何在我面前说话的内容。
律师一页一页翻完，抬头看向我。
“顾先生的问题已经涉及违规使用病例和伪造资料。”
“林小姐还可能承担恶意诽谤与盗取授权材料的责任。”
顾承衍站在桌边，伸手去拿那些记录。
林安苒先一步收回手机。
“你说过只要秋语名声坏了，我就能接替她的位置。”
她打开一段语音，顾承衍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离不开我，你只要让她身边的人都觉得她麻烦，她就只能回到我这里。”
听完录音，顾承衍抬手给了林安苒一巴掌。
林安苒捂着脸，看向顾承衍。
“你以为我会替你承担所有事吗？”
“你拿了我的钱，住了我的房子，研修资格也是我替你办的。”
“那些都是你主动给的。”
她翻开手机里的付款记录。
房租、学费、治疗费，还有她重新入学时使用的身份资料，全都来自顾承衍。
顾承衍转头对我说：
“我只是帮助她，你不能因为她犯错，就把所有事算到我头上。”
“她为什么会接近我？”
这个问题让林安苒抬起了头。
律师根据她提供的资料，查到了她父亲的名字。
那人曾经是顾承衍导师的助理，后来因为一场医疗事故离开行业。
顾承衍导师手里有一项重要研究，原始资料一直由那名助理保管。
“你资助林安苒，是为了拿到她父亲留下的资料。”
我看着顾承衍。
他抿着唇，终于承认：
“我只是想完成导师的研究。”
“所以你把她送进沈家，再把我变成你的病例。”
“秋语，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你删掉我的训练记录时，想过我吗？”
顾承衍没有回答，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
母亲下意识站到我身边，陆砚川也伸手护住我的椅背。
“秋语，我错了。”
顾承衍仰头看着我。
“我没有想过要你受伤，我只是害怕你康复以后，会觉得我没用。”
“所以你把我的人生交给了你自己。”
“我可以改，治疗资料也可以全部还给你。”
“账本呢？”
他怔住。
“什么账本？”
“你这些年替我付过的照护费、药费、交通费，全都列出来。”
我把律师递来的清单放到他面前。
“感情算不清，钱和资料可以算。”
顾承衍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旧账本，放到桌上。
我翻到十年前的记录，看到一笔急救费用。
付款人那一栏，写着林安苒父亲的名字。
林安苒也看见了。
她突然抓住顾承衍的衣领。
“这笔钱为什么会在你的账本里？”
顾承衍避开她的目光。
律师接过账本，声音沉了下来。
“这笔费用，可能和林小姐父亲当年的事故有关。”
账本夹层里，还有一张被折过很多次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拿到研究资料后，再处理沈秋语的监护安排。”
落款是顾承衍导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