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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方小雅，眼神一点点崩溃。
“那是你爸的公司，是你弟弟的手术费，是我们最后的房子......”
“你还给我！”
她突然冲上去，却被民警拦住。
“冷静！不要再发生肢体冲突！”
“你们放开我！”
方母拼命挣扎，指着女儿嘶声喊道：
“她不是我女儿！她是个骗子！她把我们家害得什么都没了！”
方小雅被这句话刺得脸色惨白。
“妈，你不能这样说我！”
“那我该怎么说？”
方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说你是金融天才？说你能带全家发财？你把家里最后一分钱都拿走了，你让我怎么活？”
包厢里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还在哭喊的家长，也都沉默了。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来，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
“市经侦大队。谁是方小雅？”
方小雅的身体瞬间僵住。
民警走到她面前，翻开手里的文件。
“经初步调查，你以虚构理财项目为名，向多名学生及其家长吸收资金，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现依法对你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方小雅张了张嘴。
“我不是......我只是想帮大家赚钱......”
“有什么话，到审讯室再说。”
女警取出手铐，扣住了她的手腕。
咔嗒。
清脆的一声。
方小雅浑身一颤，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方母扑了过去。
“你们不能带她走！她才二十岁！她不懂事，她只是想赚钱！”
“她已经是成年人，也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两名警察拦住方母，将她挡在原地。
方小雅和陈航被带出了大厅。
经过门口，他们含泪看了我一眼。
那双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得意，也没有了嘲讽。
只剩下一丝怨恨、恐惧和无处可逃的绝望。
我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算是告别。
下一秒，他们被警察押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方母的哭声被隔绝在门外，包厢里的争吵、警笛和人群的喧闹，也一点点远去。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饭盒，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将它丢了进去。
这一顿饭，终于吃完了。
学校教务处和保卫处的人很快赶到，现场登记了所有学生的姓名、转账记录和借款合同。
所有人被分成几批，连夜带回学校。
他们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可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有人守着手机，不停刷新鑫汇通的页面。
有人一遍遍拨打所谓导师的电话。
还有人冲进方小雅的宿舍，翻找她留下的电脑和笔记，试图从里面找到平台的线索。
可电脑里除了几份理财课程资料，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财富密码”的数字，此刻变成了一张张催命符。
第二天一早，他们集体堵在了学校行政楼下。
“学校必须负责！”
“这是学校的学生，方小雅还拿着伪造的校方文件骗钱！”
“我们要求退钱！”
他们举着手机和横幅，把事情闹得很大。
教务处、学生处和保卫处联合开了紧急会议。
赵老师也在场。
会议室里，学生代表把所有责任都推向了学校。
“方小雅说这是学校支持的项目，文件上还有教务处主任的签名！”
“赵老师明明知道，却没有及时阻止我们！”
“学校如果早点发通知，我们根本不会被骗！”
负责处理此事的副校长翻开材料，语气十分平静。
“第一，学校从未发布过任何统一理财项目，也没有授权任何学生代收学费和生活费。”
“第二，赵老师在事情刚发生时就明确警告过你们，现场有录音，也有监控。”
“第三，所谓盖章文件经过鉴定，是伪造的。伪造文件的人不是学校，而是陈航。”
会议室里顿时没了声音。
张子豪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我们毕竟是学校的学生......”
“所以学校才会第一时间报警，并为你们提供法律援助。”副校长看着他们，“但这不代表学校需要为你们个人的投资决定和借贷行为负责。”
“你们把钱转给个人账户，签署的是平台协议，借的是网络贷款。每一步，都没有经过学校。”
“现在钱被骗了，就要求学校兜底。那你们当初嘲笑赵老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学校？”
没有人回答。
几分钟后，学校发布了第一份处理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