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市御景三号巷那夜的风流韵事,也就是那晚自从楚时宴走出包厢,其他老板的助理看到楚时宴从另一个包厢抱着一个女人出来后连忙告诉自家老板。
虽在小圈子里激起了几圈涟漪,却很快被有心之人压下。
那些老板们深谙豪门背后的联姻夫妻大多各玩各的,都是小场面。
对楚时宴的这番举动不过是心照不宣地调侃几句,而后便默契地封锁了消息,一切似乎又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时光悄然流转,简夏在忙碌的备考中,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冬至便至。
楚时宴的爷爷念着两家的情谊,本想着聚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
奈何简雯和楚时宴都被公司的项目缠得脱不开身,只得各自在自家准备过节。
简夏回到简家,一进家门,暖意便扑面而来。
厨房里,张阿姨站在案板前,熟练地调制着饺子馅儿,各种调料在她的手中上下翻飞,不多时,浓郁的香味便弥漫开来。
简母和简夏坐在一旁,面前摆放着擀好的饺子皮和馅料,两人边包饺子边拉着家常。
简母包饺子的动作娴熟而优雅,可脸上却隐隐带着一丝无奈,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究还是开了口:“夏夏,等饺子煮好了,你去公司给你姐姐送点尝尝吧。
自从她回国后,就没怎么好好歇过,一心扑在简氏的酒店和酒庄生意上。这本该是你爸爸的责任,可如今却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简夏默默地点点头,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家里的生意早在她上大学时就已现颓势。
简父生性喜爱舞文弄墨,一手书法倒是颇具造诣,可论起经商,实在是才能有限,接手的家业在他手中不断亏损,逐渐走向落寞。
而简雯却截然不同,她似乎天生就对商业有着敏锐的嗅觉和极高的天赋。
刚回国不久,便毅然挑起了简氏的大梁。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她的精心打理下,简氏的酒店和酒庄就渐渐恢复了盈利。
虽说她仅仅比简夏大两岁,可那份沉稳和干练,却远超了她的年龄。
不多时,饺子煮好了,热气腾腾地盛在碗里。
简夏小心地将饺子打包好,准备给姐姐送去。
到了公司,简夏刚踏入那宽敞明亮却又弥漫着紧张忙碌气息的办公区域,就遇到了简雯的助理唐姐。
唐姐热情地和简夏打了招呼,便带着她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办公桌,来到了简雯的办公室门口。
唐姐轻轻地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便对简夏说道:“简小姐,可能简总在忙没听到,你直接进去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简夏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刚一进去,就看到了那令她心头一酸的画面。
简雯整个人趴在堆满文件的桌子上,睡得很沉,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一只手还压在一份未看完的合同上。
简夏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心里满是自责。
从前,她总觉得简雯强势霸道,说话毫不留情,总是毒舌地调侃她,让她下不来台。
可如今,看到姐姐累成这样毫无防备地趴在桌上睡着,才明白母亲为什么说,简雯替她承担了一切,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走到简雯身边,许是脚步声惊醒了睡觉的她,简雯睁开眼,就看到简夏那含泪的双眼,简雯一脸懵:“你哭了?哭什么,我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简夏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悲伤情绪,就这么被姐姐这一如既往的毒舌攻击给冲散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饺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张开双臂,给了简雯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拥抱。
简雯其实一直不喜欢与人有过于亲昵的举动。
但不知为何,对于简夏的拥抱,她却从来都不排斥,也许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简雯轻轻拍了拍简夏的后背,还是忍不住开口调侃道:“怎么,是不是你家那位楚先生又忙得没时间陪你吃饭,所以你才跑我这儿来寻求安慰?”
简夏抽泣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姐,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也帮不了家里。”
简简雯笑笑,摸摸她的头:“不需要,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与此同时,楚时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他转身对助理柳斯年说道:“去打包一份汤圆来。”
柳斯年立刻去,不一会儿,带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汤圆回来,
楚时宴接过,便匆匆驱车前往雅颂新居。
汤圆是港城人冬至团圆饭中具有重要意义的一部分。
雅颂新居,楚时宴来到门前,门禁卡“滴”的一声轻响,打开门。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手中提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汤圆。
姜羽清正坐在宽敞明亮的餐桌旁,旁边是照顾她的顾阿姨。
姜羽清看到楚时宴眼中有些惊喜,她其实也很久没有见到过楚时宴了,以为这次又会是自己一个人。
楚时宴把汤圆放在餐桌上,姜羽清看到汤圆,回想到自己小时候,父亲没喜欢上赌博时,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场景。
楚时宴看出她的情绪,于是岔开话题:“乔恒说年底有年会,要你拍个宣传片,正好也可以提高知名度。”
姜羽清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乔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口碑还不错,我也挺喜欢演戏的。
等我毕业后就正式签合同,这样就能赚钱还你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坚定。
楚时宴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淡淡地开口:“不需要,你只需要好好养病,喜欢演戏就去演戏。
乔氏娱乐公司可以放心签,有事找我还有乔恒都可以。。”
姜羽清听着他的话,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喃喃低语道:“如果病好了,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还会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吗?” 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她自己都不太确定是否想要听到答案。
她心里明白,楚时宴对她好,以前会是爱,可现在或许只是出于同情和怜悯,毕竟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无奈和现实。
两人默默地开始就餐,一时间,屋内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然而,没一会儿,楚时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
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简单地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略带歉意地看着姜羽清:“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