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一路紧赶慢赶,终于从学校来到了陆知眠独居的公寓前。
这是一处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整栋楼的外观设计时尚而大气。
公寓周边配套设施一应俱全,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商业街,各种高档餐厅、咖啡馆林立,路上豪车往来穿梭,尽显奢华之气。
这里离陆知眠工作的杂志编辑部很近,开车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所以当初陆老爷子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将这套房子买下送给了宝贝孙女。
简夏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韩世熙那家伙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又和女朋友闹分手了,然后转头就来找陆知眠倾诉。
而且照以往的经验,没过半天两人准又和好如初,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拿出手机给陆知眠打电话,铃声刚响了三秒,陆知眠就从里面出来了。
只见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难掩那股子灵动的气质。
看到韩世熙那副讨好的“舔狗”样子,陆知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很想把韩世熙直接赶走,但想到大家多年的交情,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三人一起走进陆知眠的公寓,门一打开,屋内精致的装修便映入眼帘。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摆放着一组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沙发上几个色彩鲜艳的抱枕随意地散落着。
韩世熙熟门熟路地直奔冰箱:“有水吗?”
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一瓶冒着冷气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就仰头灌了几口。
陆知眠没好气地白了韩世熙一眼,说道:“我要是再相信你这韩舔狗说要分手的话,那我可真是个傻瓜。”
“你说他怎么长着一副海王的外表,行为举止却像个十足的舔狗呢?
爱情不是应该相互的吗?那个小齐姑娘明明就是在吊着他往上爬,他怎么就跟瞎了一样看不明白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让人盲目?”陆知眠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哎,想起来了,你也没好到哪儿去,眠眠。
楚时宴在外面的那些花边新闻你也当作看不见,还一个劲儿地帮他说话。”
陆知眠转头看向简夏,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简夏撇撇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眠眠,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楚先生他真的很好,他只是心地善良。”
韩世熙听着陆知眠的数落,操着他那一口浓郁的老家东山市的口音开始哄她:“眠眠,俺错咧,以后肯定改,这次真的是俺糊涂咧。”
他一边说着,一边配上夸张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向下撇着,那滑稽的模样让陆知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记得陆知眠以前说过,韩世熙这人高高瘦瘦的,长相帅气,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永远都是他主动买单,特别大方。
不过就是有时候做事有点不靠谱,脑子缺根弦似的,所以大家都笑称他是“草包帅哥”。
但也正是因为彼此性格互补,没有什么心眼儿,他们三个人才一直玩到了现在,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自从冬至后时间好像开了加速键,不久学校放了寒假,简夏也被通知转正,京大正式聘用简夏为美术老师。
她闲下了就会在画室画画,一门心思地扑在完成一幅大作上,就等着下一次楚时宴过生日送给他,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而楚时宴年纪轻轻就要着手家里企业,楚家和京市其他家族不同的是。
楚家是地地道道的京市人,堪称豪门世家,作为世家公子的他,忙碌程度可想而知。
他很忙,自己姐姐简雯也很忙,有时候楚时宴晚上回家。
两人一起吃饭,简夏就会佯装委屈地问:“嫁给你我能得到一个忙碌的老公,这算哪门子的好事?”
楚时宴眼皮都不抬一下,淡定地说:“你要是无聊得慌,大可以来公司,熟悉熟悉业务。”
简夏刚开始还蛮兴奋,想着去公司,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更加信任了呢?
于是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几次。
可谁知道,在他办公室里,简夏总是像被瞌睡虫缠上了一样,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那些生意文件,什么地产开发之类的,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一窍不通。
有一回,简雯来公司谈合作,一进办公室就看见简夏睡得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简雯气得走过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简夏,你来公司是睡觉的吗?我真懒得说你!”
简夏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嘟囔着说:“姐,这文件比安眠药还管用,我一看就犯困。”
从那以后,简夏就很少去公司了,实在是怕了那些文件和姐姐的数落。
有时候楚时宴会突然出现在简夏的画室。
不过还好那幅准备送给他的画已经完成,放在一个角落用白布盖着,没被他瞧见。
不得不说楚时宴艺术天赋不行,但是还是有点搞笑天赋的。
两人一起画画的时候,楚时宴拿着画笔,对着画纸比划了半天,最后无奈地看着简夏。
一本正经地说:“夏夏,为什么你的艺术细菌感染不到我呢?”
简夏正在调色,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纠正道:“那叫艺术细胞。”
还有一回,楚时宴看到简夏画的一幅抽象画,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问:“夏夏,你这画的是啥?
我怎么看像暂养在咱家的那只猫被门夹了之后的样子?”
简夏瞪了他一眼,说:“你这是什么欣赏水平?这是我精心创作的梦境之境!”
楚时宴耸耸肩,笑着说:“好吧,可能我的梦境和你的不太一样,我梦里的猫可没这么惨。”
是的,楚时宴有次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一只长毛奶牛猫,这只猫的脾气像极了简雯暴躁又神经,比简雯的亲生猫,阿花还要像她。
后来,楚时宴才向简夏解释说,那只猫的主人是他朋友的,年底要拍宣传片,很忙,所以就拜托他暂时养着。
楚时宴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猫窝前。
蹲下身子,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对着小猫喊:“爸爸回来了,有没有想爸爸呀?”那只猫却总是傲娇地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时光长河静静淌,她盼着日子平淡成诗,爱意却在朝夕间汹涌。
原来,真心的喜欢是心尖上的花,竟比懵懂青涩的高中时代还要浓烈,高中是初绽,此刻为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