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洒下一片片金色光斑。
简夏像往常一样,站在画架前,耐心地指导着小朋友们画画。
下课时,简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得请假了。
中午,有一场重要宴会,她需要陪同霍闻野一同出席。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恍惚。昨晚麻将局一直持续到凌晨,她实在不太习惯这样的熬夜,可牌桌上的手气太好,霍闻野不知怎么回事总能精准点炮。
赢了一局又一局,那不断进账的筹码让她欲罢不能,玩着玩着,竟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
正发呆间,允恩走了过来,看着简夏略带疲惫的面容,笑着打趣道:“夏夏老师,昨晚没睡好吗?”
简夏这才回过神,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算是吧。允恩,今天中午我得请假,有点急事。”
允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当然可以,今天孩子们来得少,你放心去吧。”
刚说完,允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凑近简夏,小声说道:“夏夏,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东山市不太太平。
前天听说有人在路边被打,具体情况不清楚,后来才知道是小月亮的爸爸妈妈出事了。
过年期间,解放路还有一群青年聚众闹事、炸街,闹得特别大,厅级和公安局局长级别的大人物都被惊动了。
你一个女孩子,可得多注意安全。而且,我最近感觉有辆车总跟着你,虽说那是辆迈巴赫,但还是小心为妙。”
听到“迈巴赫”三个字,简夏心里猛地一紧,直觉告诉她,或许是楚时宴。
可她又实在不愿相信,楚时宴会来找她,摇了摇头,匆匆回到公寓。
站在衣柜前,简夏打开柜门,霍闻野为她准备的礼服静静挂在那里。
那是一件简约而不失大方的高定晚礼服,修身的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材曲线,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丝小性感。
简夏换上礼服,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精心化了一个淡妆。
当简夏下楼时,霍闻野的宾利早已稳稳停在楼下。
霍闻野倚靠在车门旁,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英俊帅气。
他看到简夏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坐入车内,霍闻野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简小姐,很美。”
简夏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回应道:“谢谢。”
霍闻野看到女孩有些泛红的脸颊,眼中笑意更浓。
宾利一路疾驰,驶向位于东山市郊区的一个中式庄园。
远远望去,庄园隐匿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青瓦白墙若隐若现。
当车缓缓靠近,一扇高大的朱红色大门映入眼帘,门上的铜制门环闪烁着古朴的光泽,彰显着不凡的气派。
穿过大门,一条宽敞的青石小路蜿蜒向前,路旁的花坛中。
沿着小路前行,一座精致的八角亭出现在眼前,亭子的飞檐上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栩栩如生。
再往前,便是庄园的主建筑,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停车场内,车辆井然有序地停放着,清一色的豪车令人目不暇接。
不仅有一辆辆线条流畅、造型奢华的超跑,还有清一色路虎揽胜车队。
他们抵达的时间不算早,在这种场合,出现越晚往往意味着身份越高、地位越尊崇。
宾利缓缓停下,霍闻野率先下车,然后绅士地为简夏打开车门。
刚下车,迎接他们的便是冯屹。
看到冯屹的那一刻,简夏瞬间恍然大悟,这个寿宴正是之前和韩世熙参加过的那个。她心里大致猜到,今天的寿星大概率就是冯老爷子——冯毅承。
只是,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在这样的场合,楚时宴会不会出现呢?
眠眠好像说过,京市里没听说有什么动静,韩家是因为韩世熙的妈妈本家在东山市才参与其中。
正想着,冯屹的手下从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抬出了寿礼。
那是一尊玉佛摆件,选用的是上乘的和田玉,质地温润细腻,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佛像为弥勒佛造型,雕刻工艺精湛绝伦,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细腻入微。
将这样一尊玉佛摆件赠予寿星,寓意着希望寿星在未来的日子里。
能够如弥勒佛一般,拥有豁达乐观的心态。
凭借弥勒佛所蕴含的慈悲与庇佑之力,为寿星带来源源不断的福气。
简夏看着这份寿礼不禁想到这一定价值不菲,不过看霍闻野手上戴着百达翡丽,家里肯定也是不差钱的。
他们一同走进内场,冯屹一边走一边对霍闻野说:“霍先生,之后还有一位重要客人。”
霍闻野则是打趣道:“冯老爷子知道你赌场的生意吗?”
冯屹笑着摇摇头,低声说:“千万别说,老爷子知道了得扒一层皮。”
他们的谈话,简夏并未过多在意,跟随着霍闻野踏入这座中式庄园。
越往里走,她越被庄园内的奢华所震撼。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他们走入内场,简夏突然停下脚步,她不太想过去,她害怕与楚时宴碰面,害怕面对那可能出现的尴尬复杂局面。
她淡淡开口:“霍先生,我刚刚看到韩世熙了,你先去,我等会儿就到。”
她根本没看到韩世熙,现在的她只想在角落里冷静一下。
霍闻野察觉到了简夏的异样,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尊重她的想法。
简夏环顾四周,只见在场的每一个人,有几位老先生带点江湖气。
但也有许多气质不凡贵宾,她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东山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场宴会可谓是集齐了东山市的一众名流。
“怪不得说冯家是东山首富呢。”韩世熙不知何时出现在简夏身后,双手抱在胸前,悠悠地说道。
简夏被他吓了一跳,嗔怪道:“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韩世熙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先不说这个了。你看,主桌上坐着陆老爷子。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种寿宴在外界都很低调。
你瞧,这里的手下都是冯家自己人,外界媒体根本捕捉不到一点消息。
陆老爷子担心自己孙女在这里说错话,所以没带她来。
只是没想到,霍闻野居然也在主桌,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地位,还真是有点本事。这,才是真正豪门该有的席面啊!”
韩世熙不经意间的一番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简夏的心上。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订婚宴,和眼前这奢华庄重的场面相比。
简直是天壤之别。楚家人当时的态度,分明是没把简家放在眼里。
正当两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时,主桌上的冯老爷子突然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简夏也下意识地顺着冯老爷子的目光望去。
这一望,她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楚时宴。
他跟在一个儒雅男士的旁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韩世熙瞬间来了精神,脸上带着一丝吃瓜的兴奋劲儿:“夏夏,楚时宴知道你在这儿吗?
你看他身边那位,好像在新闻里出现过。”
简夏当然知道,东山市闹暴动时,新闻报道的专访里有这个人,他叫付宴清,是东山市的厅级干部。
韩世熙接着兴奋地说道:“我想起来了,他是楚时宴的舅舅,付宴清。
他在东山市任职,就是公安厅厅级干部。
好家伙,怪不得他们压轴出场。”
简夏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想让楚时宴看到她。
就在她内心极度纠结之时,一道尖锐又略带嘲讽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简夏和韩世熙同时愣住,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那个招人烦的冯三。
简夏抬眼望去,只见冯三趾高气昂地朝着他们走来,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