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国,废弃大楼内,昏暗的光线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
二楼的阴影里,两个高大的身影隐匿其中,冷漠地俯瞰着楼下血腥的场面。
楼下,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男人被绳索紧紧捆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身体拼命挣扎,椅子被带动得左右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持棍棒,正恶狠狠地朝着他身上抽打,每一下都伴随着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和男人痛苦的惨叫。
其中一个大汉满脸横肉,他一边抽打,一边恶狠狠地咒骂:“敢跟我们作对,这就是下场!”
另一个身材高大但眼神阴鸷的男人脖子上有显眼的黑色纹身,时不时地用脚猛踹男人的腹部,男人被踹得弯下腰。
“听说你又给学校捐楼,真是铁了心要把集团洗白呀。
也真是没想到,家族培养的那些人才,最后都跑到你手底下了。”
菲德尔嘴里叼着烟,墨绿色的瞳孔中带着狠厉。
霍闻野看着这个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面无表情。
薄唇轻启,冰冷的语气:“刚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你又做这种事,下次,你就自求多福,我不会在管你。”
菲德尔挑眉,不屑的眼神看着下面惨状,略带无辜:“二哥,我这杀得,抢的,都是偷渡客蛇头,还有一些倒爷,黑吃黑而已。也算是为民除害。”
刹那间,霍闻野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而冷漠,一米九的高大身躯一把抓住菲德尔的领口,警告:“你最好别在这段时间给我整出什么麻烦!
不要拖我后腿,还有,把现场给我收拾干净,别落下任何把柄。不然,就算父亲保你,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菲德尔歪头,苦笑:“私生子,也配继承家族产业。”
霍闻野手上的青筋暴起,拳头直接打到菲德尔的右脸,冷声开口:“别忘了,他的第一任妻子是我母亲。”
话落转身离开。
菲德尔擦去嘴边血迹,勾起一抹邪笑,朝着背影开口:“那大哥的死呢?和你有关系吗?”
男人停顿,没有转身:“我只说一遍,不是我,还有,记得把现场清理了,现在正是集团转型的关键时刻,你做事动动脑子。”
保时捷行驶在道路上,车里清秀男子,开口:“先生,你要的药买回来了。
等下要去Troubadour 会所。伊戈尔约您在那里见面。”
说完行程,他还是有些担心,继续开口:“霍先生,安眠药还是少吃点好。”
自从尤里被伊万,也就是霍闻野的父亲,安排在霍闻野身边的一年里,他发现霍先生几乎每晚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隐约知道一些事情,大概是关于一个女人,她是个负心人,薄情人。
京大期末周,简夏倒是不怎么忙,在办公室将学生们的专业平时成绩录入。
许老师实在憋闷,提议去操场透透气,张宥谦也一同前往。
到了操场,许老师和张宥谦兴致勃勃地打起了羽毛球,简夏则独自走向跑道,跑步。
没坚持一分钟,她直接躺在跑道上。
她喘着气,看着天空,不知想什么,又好像在放空,眼神空洞。
她感受着一道阴影,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走来,蹲下双手随意耷拉着。
看着女孩有意识,松一口气,操着东北口音:“不是,大妹子,咋滴搁这儿躺着?”
简夏微微喘息,看一眼那男孩,像是体育系的,淡淡开口:“四百米的跑道好长。”
东北男孩疑惑到:“大妹子,我搁老远看见你,没跑十米,你就躺倒了,我还寻思你晕倒了呢!
大妹子,跟哥说,你是不是失恋了。”
简夏望着天空,喃喃低语着。泪水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流到了太阳穴。
东北男孩摸不着头脑:“啥,闻野,什么意思。”
简夏用手擦掉泪水,
开口:“是思念的意思。”
霍闻野,三个字,刻在心底,不能释怀,代表着思念。
同一时间,不同国家。
高档娱乐会所,私人包厢内霍闻野走到伊戈尔面前,开口:“我准备投资瑞士奥兴银行。”
伊戈尔相当于集团里的军师,年轻时跟随霍闻野的父亲伊万收服各种大小帮派,创立了“战影”。
伊戈尔调侃:“你的黑客没有告诉你那个银行亏空了吗?”
霍闻野玩味的笑:“叔叔,就是因为他亏空了,我才好谈条件呀!
五个亿投资,他在南欧那边最大房地产的股份转让30%,我们就是最大股东。
伊戈尔垂下眼眸,暗自思忖,这洗白的手段确实够彻底,随后开口道:“但集团里还有不少灰色产业。
像拉斯维加斯酒店、各地赌城,手底下的人恐怕不会轻易同意吧?
霍闻野:“这就得靠叔叔去说服了。况且这也不影响其他生意,无非就是要低调一些。”
出了会所后,送走伊戈尔,霍闻野看到保时捷在路边等待。
准备上车,不远处有女孩声音,叫喊着“走开,流氓”
霍闻野并不想浪费时间,于是转身要走,谁知道那女人朝他跑来,躲到他身后。
霍闻野皱眉,看到追那女人的是一群酒吧里出来的醉汉。
醉汉恶狠狠地喊道:“别多管闲事。”说着便伸手要去拉走女孩。
女孩吓得哭了起来,紧紧扯着霍闻野的衣角,带着哭腔说道:“霍先生,我们见过的,您那次赞助我们学校的奖学金。”
霍闻野看着眼前这个清秀柔弱的女孩,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他眼神一冷,猛地出手,将醉汉的手拧断。
尤里听到动静,带着两个保镖迅速赶来。
霍闻野用手帕擦擦手,吩咐两个保镖:“办了吧。”语气冰冷。
保时捷车内,女孩带着哭腔,颤颤巍巍:“谢谢霍先生今天帮忙。”
顿了顿,她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先生,我是苏婉,是国立苏里科夫美术学院的研究生。”
尤里询问:“那是送你回学校吗?还是你有公寓”
苏婉回答:“回学校。”
等送走了苏婉,霍闻野便开口:“尤里,查一下这女人。”
他恨简夏,可,就算那女人和简夏相似一点点,他还会有瞬间停留。
他低声开口:“恨她,我恨她。”
关于很多事情,时间都可以冲淡,但是他清晰的记得。
她说“对不起,我没有爱上你。”
她说“你走吧!”
她说“我们结束了。”
每晚都折磨的自己不能入睡,怎么能不恨她。
他想,要努力忘掉她,忘掉关于简小姐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