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忆变成尖锐的刺,遗忘,或许就是最好的救赎。】
  “她全身多处烧伤,背部及手腕处烧伤较为明显。
  同时头部遭受重击,造成了严重的创伤性损伤。
  目前患者的病情较为复杂,严重创伤可能导致大脑功能受损,也有一定的概率出现失忆症状。”
  冷峻男人坐在转椅上,听着护工的话语,
  片刻后,薄唇微启:“知道了,一个月了,还没有醒。”护工有些害怕,男人给的压迫感太强。
  护工连忙解释,声音带着惶恐:“她伤太重,身体过于虚弱,醒来需要时间。”
  她微微抬起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霍闻野,只见他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愈发冷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尤里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尤里身形矫健,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领口处露出的白色衬衫领口整洁而笔挺。
  他快步走到霍闻野身边,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闻野起身,吩咐:“她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就带着尤里离开。一辆宝马防弹车悄无声息地滑过红场旁的街道,驶向郊外一处隐蔽的庄园。
  车内,霍闻野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确定是他?”霍闻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坐在副驾驶的尤里回应道:“这个官员在经济监管部门任职,对集团洗白计划里的几个关键项目都有管辖权。
  有几家准备转型的贸易公司,还有计划上市的金融投资平台,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霍闻野闭眼揉眉,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冷哼一声:“想捞好处,还敢拿捏分寸,他还不够格。”
  说话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庄园门口。
  庄园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霍闻野身着一袭修身的灰色西装,外搭黑色长款大衣,身姿挺拔地站在官员鲍里斯面前。
  鲍里斯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伸出手想要和霍闻野相握。
  霍闻野淡淡瞥一眼,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官员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霍先生,久仰大名啊。”鲍里斯打着哈哈,试图缓解尴尬。
  “少废话。”霍闻野直截了当地打断他,“对战影的生意有想法?开个价吧。”
  官员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贪婪的神色:“霍先生爽快,不过这次的事情有些复杂,您也知道,最近上面查得紧,风险不小……”
  “我没耐心听你废话。”霍闻野再次打断。
  他向前一步,身高上的优势让他看起来更加居高临下,眼神中透露出的狠厉让官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给你一个机会,帮我把事情办好,好处少不了你的。敢耍花样,E国这么大,消失一个人太容易了。”说着,霍闻野眼神示意尤里。
  尤里将手里的保险箱递给鲍里斯。
  霍闻野冷声开口“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官员的眼睛盯着保险箱,舔了舔嘴唇,刚想伸手去拿。
  霍闻野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记住,别太贪心,也别挑战我的耐心。
  要是让我知道你收了钱不办事,或者还想着从别处捞好处,你应该知道战影手段。”
  说完,他用力甩开官员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没走几步,又开口:“你知道的,我说战影是黑的就是黑的,是白的就是白的。”
  宝马防弹车内,尤里随意说着:“先生,苏婉小姐说想见你一面。”
  霍闻野沉默,几秒后开口:“知道了。”然后吩咐司机去医院。
  特需病房里,心电图仪发出单调的声音,
  女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形太过瘦小,宽松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她的额头绑着洁白的绷带。
  几缕细碎的头发贴在上面,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霍闻野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他的手紧握着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才缓缓推开了门。他一步步走向病床。
  他低头看着简夏,眼中的情绪翻涌。
  他恨她,恨她一声不吭地抛弃自己,他更恨她,因为伊凡。
  愤怒,痛苦,他猛地伸出手,掐住女孩的脖子。
  他凑近她:“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就在这时,女孩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迷茫而空洞,没有一丝焦距。她看着眼前的霍闻野,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霍闻野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女孩陌生又懵懂的眼神。
  “你……”他刚开口,
  女孩便虚弱地问道:“你是谁?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微弱,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刚醒来,浑身疼痛,还被陌生男人掐脖子,简夏也很懵。
  她想着自己刚来E国,语言也将将勉强能听懂,于是开口:“Дядя, кто ты?”(叔叔,你谁?)
  霍闻野疑惑,护士在巡查时发现简夏的心跳数据出现异常波动,赶忙呼叫了医生。
  这是家族的私人医院,设备先进,波格丹医生也是业内顶尖。
  波格丹医生微微皱了下眉,随后快步走到病床边,查看简夏的情况。
  一番检查后,看向霍闻野,神色凝重地开口:“她这是选择性失忆,在那场火灾中,她不仅身体受到重创。
  心理上也遭受了极大的创伤,这些都可能导致她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人和事。
  大脑为了保护她,选择性地屏蔽了一些记忆,具体恢复情况还得看后续的治疗和她自身的恢复能力。”
  霍闻野听到这话,眼中的愤怒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看着波格丹,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夏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的话,满心都是茫然。
  她不明白医生口中的火灾是什么,也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
  她只觉得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让她忍不住皱眉,想着“这地方,不能待。
  还有这叔,丫的,掐我脖子。”她心里又气又怕,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