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可以贴这里吗?”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光斑,两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正踮脚往公告栏贴水彩画。
七月圣彼得堡,还飘着椴树花香,简夏抱着画具箱站在福利院蓝白色调的拱形回廊下:“可以哦,玛利亚真棒!”
"这是我们的新画室!"阿丽莎推开橡木门,暖风扑面而来。
阳光从穹顶天窗倾泻而下,照在整面墙的儿童画作上。
每幅画框右下角都有"库兹涅佐夫基金会"标记。
穿背带裤的小男孩Ян (Yan)“扬”拽了拽简夏的裙角:“姐姐你看,这是谢尔盖叔叔送来的新颜料!”
木架上整齐码放着水彩颜料块,最下层还藏着几罐裹着糖霜的树莓果酱。
午餐时间,阿丽莎拉着简夏去食堂,边走边说:“霍先生上周资助了孩子们很多其他教学设备,早餐也有免费的牛奶,孩子们都很开心。”
简夏听到只是微微一笑,有些疑惑的开口:“苏姐姐是谁?孩子们好像都很期待她来福利院。”
阿丽莎带着简夏坐在食堂桌上:“苏小姐呀!”
“她所在大学会常常来这里做公益,不过也是因为霍先生的原因,他们所在的美术学院的奖学金是霍先生资助的。”
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她很温柔,而且经常来,所以孩子们都喜欢她,霍先生似乎对她也很照顾呢!”
简夏来福利院是霍闻野安排的,除了院长知道,所有在福利院的老师们都以为她是普通的老师。
简夏好奇,吃了口面包,问“她也是华国人吗?”
阿丽莎拿出手机,手指划在手机屏幕:“看,这个!”
简夏接过手机,看到那张照片,里面的姑娘,好像,自己小时候国画老师,苏长风的女儿。
不过自家父母是请老师来家里教学,并不常见她,更何况隔了很多年。
照片里,苏小姐身旁是霍闻野,两人一起给小朋友分发苹果。
阿丽莎咽下苹果:“他们是不是很般配,一个温柔女人一个冷峻男人,不少孩子把他们叫做爸爸,妈妈。”
简夏抿了抿嘴唇,阿丽莎却盯着简夏看着,良久:“summer,我感觉你和苏小姐很像呢!”
简夏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霍闻野一直不放自己走,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替身了。
阿丽莎端起餐盘“下午的写生课安排在白桦林边,咱们先去休息吧!”
“好”
马林斯基剧院的贵宾包厢,米拉踮着足尖将天鹅羽翼般的双臂收拢在胸前,雪纺裙摆扫过霍闻野膝头。
“伊万叔叔说您喜欢《吉赛尔》,不过我更擅长《海盗》”她旋身落座。
手中捏着的红丝绒票根还带着体温。
缀着珍珠的芭蕾舞鞋尖若有似无地蹭过男人皮鞋。
霍闻野晃着白兰地杯,冰块撞出喀拉声响:“我父亲连这个都告诉你?”
“我八岁就能拆装马卡洛夫手枪。”米拉解开盘发,金卷发瀑布般垂落在肩头。
“去年冬天在敖德萨港,先生处理叛徒的方式,比《吉赛尔》的亡灵之舞更优雅。”她忽然倾身,带着苦杏仁香气的唇印上杯沿。
霍闻野挑眉扯出一抹玩味笑容:“那你误会了,优雅的是菲德尔。”
包厢门被侍者推开,老罗曼诺夫的笑声裹着雪茄烟雾涌进来:“本来是想和霍聊生意的,不过看你们聊得很投缘,我就先去看舞剧了。”
他故意碰翻冰桶,带着冰碴的水流浸湿米拉的绸缎裙裾。
“爸爸,”米拉表情带着嗔怪。
“那就麻烦,霍先生陪我去换装了。”随即便挽着霍闻野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米拉反手解开芭蕾舞裙系带:"在海市的林梅莹夫人说,我介绍过去的先生定制了两套旗袍。
一套我知道是霍太,那次去港城见了伯母,那定制旗袍果然不辜负它的价格。”
"那另一套呢?"米拉突然贴近他耳侧,温热呼吸在耳边。
霍闻野盯着近在眼前的女孩,挑起她滑落的肩带:“当然送给喜欢的人。”
她像只精致的洋娃娃,五官惊艳,腰肢后仰,指尖掠过他后颈时悄然勾开领带结,“菲德尔说你喜欢华国的姑娘,有一个好像还在上学,苏小姐对吗?
不过,我可比她们更受你家人的喜爱。”
“上周杜马通过的航运法案能让您黑海舰队的‘木材运输’免检通关。”米拉突然旋身将他抵在镶满镜面的墙上,足尖抵着他大腿内侧。
“父亲说联姻后黑海航线利润能翻三倍。”
霍闻野揽着她腰肢,眼神带着戏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我的婚姻,由不得,别人说了算。”
精致的洋娃娃,玩弄着他的衬衫肩带:“当然,我对先生您本身很感兴趣,我们时间还长,我有的是时间让你爱上我。"
冷峻男人挑起女人的下巴,两人对视:“拭目以待。”
米拉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只要我想要,就一定会得到。”
暮色降临时,霍闻野靠在门廊下看简夏整理画作。
“怎么是你来,季娅呢?”简夏收拾完孩子们的画作,转头看向他。
霍闻野走向她“怎么?见到我你好像很失落。”
简夏伸出满是颜料的手开口“还是先不要牵手了。”
紧接着“平时都是尤里,或者季娅来接我,今天你来的比较突然。”
“好吧!”
“下个月港城有个珠宝展,和我一起去吧”俊美男人突然开口,手指拂过画架上未干的向日葵。
远处传来晚祷的钟声,惊起白鸽掠过屋顶,羽翼拍碎的光斑落在他难得柔和的眉宇间。
简夏把孩子们送的向日葵花瓣夹进素描本。
橡树上,不知哪个调皮鬼用粉笔画了只戴领结的狼。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落日下,白鸽群掠过时,霍闻野突然攥住她沾满颜料的手指,颜料在两人掌心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