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愣,弯腰捡起。
便签纸是粉红色的,折叠的爱心对称,细枝末节的处理都很好,可见经常折叠。
没想到那平时看起来粗心大意的姑娘,竟然也会折叠这么小女生的东西。
傅彦礼看着掌心的爱心,不由弯唇。
似是发现什么,他目光一顿。
他把包放下,把那爱心给拆开。
标签纸上有一行字,是闻厘的字迹——
【傅彦礼,十八岁之后,我可以喜欢你吗?】
傅彦礼瞳仁倏然睁大。
呼吸在那一刻好像被什么东西屏住,他所有感官瞬间齐集在脑部,耳朵在嗡嗡地响。
心跳也在那瞬间,仿佛夺胸腔而出。
“嗯……傅、傅彦礼?”
傅彦礼身体一颤,迅速把那张标签纸揣进口袋,转身。
“你醒了?”他急步走过去,扶起她,“先坐好,我去喊医生。”
闻厘抓住他手。
傅彦礼脚步顿住。
闻厘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显然比前几天好多了。
“我想抱抱。”她张开双手。
傅彦礼定定地看她,无可奈何地轻叹了声,走近她。
“一醒来就占我便宜。”
闻厘稳稳抱住他腰身,把脸靠在他腹部,笑得无赖:“那你给占吗?”
“给啊。”傅彦礼抬手,欲抚摸她的脑袋,想到什么,生生压下手,“咱们小病号最大,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厘笑得不行,脑袋蹭了蹭他腰腹:“傅彦礼,我以为我醒不过来了。”
在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她记得自己醒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昏昏沉沉,醒来没多久又昏睡了过去。
“还好,我挺过来了。”她抱他更紧,“只是好疼啊,全身都疼……”
傅彦礼一听她喊疼,整个人就慌起来,连忙弯腰查看她身体:“哪儿疼?”
闻厘笑得不行,指着脑袋、胳膊、胸口和肚子等等地方。
“这,这,还有这,很疼。”
“那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不是,我是说那些人打我的时候很疼,现在……”她摇摇头,整个人虚得惹人心疼,“不那么疼了。”
那被尖锐东西扎进心头的疼席卷而来,傅彦礼眉头紧皱,终是控制不住,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
傅彦礼最后还是喊来医生。
医生给闻厘做了全身检查,确定她恢复情况很好,并说如果后续没有发生什么大情况,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得知闻厘彻底清醒,朱浅浅急匆匆跑来医院,哭着扑进她怀里。
闻厘这边身体还没恢复好,那边就得安慰这姑娘了。
“喂,我说大小姐,别哭了,再哭我头都要炸了。”
头炸了?
朱浅浅作势检查她脑袋:“脑袋真被驴踢了?”
“……”
闻厘把她的手扒拉下来:“你说谁是驴?”
“李承那几个王八蛋啊!”朱浅浅反应过来,“哦不对,他们不是驴,他们是恶心的人渣、杀人犯、乌龟王八蛋!”
“……”
“厘厘,你别担心,警方已经抓到他们了。小叔也请了律师,打算起诉他们。到时候让他们坐牢,把牢底坐穿!”
闻厘看向傅彦礼,正想问怎么回事,门口突然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男人。
“你们好,这里是闻厘住的病房吗?”
话音刚落,为首的那名警官看见傅彦礼,愣住。
“彦哥。”他走进来,“看来这里确实是闻厘同学的病房了。”
跟在他后面的两名警官也走进来。
闻厘看向他们。
傅彦礼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出声:“你们聊,我出去给小朋友买点吃的。”
三名警官点点头。
傅彦礼跟闻厘和朱浅浅说了声,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为首的那名警官走过来,向闻厘伸出手:“你好,我叫李惊,你可以叫我李警官。后面这两位是我同事,蔡警官和苏警官。”
两位警官:“你好。”
闻厘连忙握手:“你们好。”
“先别起来,好好休养。”李惊接过朱浅浅搬过来的椅子,说了声谢谢,坐下,“我们是来跟你了解当天的情况的。”
想到什么,“对了,当天是不是还有个小姑娘跟你一起,你们……”
朱浅浅站出来:“李警官,是我。”
李惊愣了一秒,点头:“正好你们都在,你们就跟我们说说当天的情况吧。”
-
一个小时后。
询问结束。
李惊问:“小苏,笔录做好了吗?”
苏警官点头:“做好了。”
“好。”李惊起身,“闻厘同学刚醒来,身体还虚弱,今天的例行询问就到这里吧。”
朱浅浅也起身。
闻厘连忙问:“李警官,李承会坐牢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李惊沉默几秒,看了眼旁边同样一脸殷盼的朱浅浅。
“李承他们犯的是故意伤害罪,把你打进医院,按照你目前的伤情情况,如果你们起诉,他是有可能会坐牢的。但这里的有可能前提下,是李承不知悔改,法官酌情判决。”
见闻厘和朱浅浅一脸茫然,李惊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在法庭上,李承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警方,并愿意与你们私下和解的话,他有可能是拘役几个月,不会坐牢。”
“可能是某人也想到这一点,为了给你们把仇报回来,”李惊看向闻厘,笑了笑,“某人当天就带着证据来警局报警,给我们警方的工作带来了很多便利。”
“在那些证据中,不乏有李承诱|拐、强|奸未成年,致其未成年怀孕的犯罪事实。”
“如果这诱|拐强|奸未成年罪名成立,李承将面临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拿到这些证据的,”李惊无奈地笑了笑,摇头,“只不过他向来厉害,身边认识的也都是能人,他能迅速取得这些证据也情有可原。”
朱浅浅神色一喜:“那这么说,如果故意伤害罪、诱|拐强|奸未成年罪都成立的话,那么李承有可能要坐十年牢?”
李惊点头:“是的。”
朱浅浅又喜又气:“活该!”
看向闻厘:“厘厘,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闻厘抿唇笑了笑,注意到他话里的重点“对了,您说某人给您提供了证据,这个人是谁啊?”
李惊正想说,转眼就看见从外面回来的傅彦礼,打趣道:“给我们提供证据的人这不是回来了吗?”
闻厘看过去。
傅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