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谋见那大汉帮着自己出钱了,忙朝着那大汉抱拳施礼道:“张越多谢壮士了,不知壮士如何称呼?日后容张某相谢。”
那大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过就是一餐饭钱而已,谢什么谢?名字不提也罢,小兄弟你只管吃便是。”
张无谋又道谢了一声,这才坐下吃喝起来。
馄饨做得很好,皮薄肉多,汤水也很鲜美,尤其是那油饼,吃一口在嘴里,香气十足。
三张油饼和一碗馄饨下肚,张无谋觉得已经饱了,擦了擦嘴,走到那虬髯大汉面前施了一礼,然后便转身走。
那大汉也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张无谋牵了马,朝着北城那边而去,他刚进城的时候就已经问清楚了,郡府衙门就在北城。
这个时候的府衙与郡守的府邸都在一处,前面是府衙,后面就是郡守的住处。
因此要找李湛的话,到府衙去找便可以了。
到了府衙,府衙的大门还没有开,这个时候天色也亮了没多久,府衙的人还没有来坐班办差。
不过府衙对面的一个茶水铺子却开门了,一个老叟正在那里烧水。
张无谋牵着马走过去,把马拴在茶水铺子旁边的树上,便在另一棵树下的矮凳上坐了。
那烧水的老叟见张无谋来了,只是朝着他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他肩头上的小白,然后自顾自的继续烧水。
没一会儿的工夫,水烧开了,那老叟便用一个陶壶装了水,又扔了一把茶叶进去,然后提着放到张无谋面前的矮桌上。
张无谋打开那陶壶的盖子往里看了一眼,见里面只有茶叶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那老叟便笑道:“小郎君,我这里的茶水寡淡得很,就只有茶叶罢了,就是用来解渴的,跟富人家的茶水差远了。
穷人家弄不出来那么多的花活来,喝茶就是解渴解腻罢了。
不过我这茶水就两文钱一壶,便宜得很。”
张无谋笑了笑,说道:“我也喝不惯那些富人家的茶,那味道怪兮兮的,我喝不来。
倒是老汉你这样的茶水我很喜欢,喝着有茶味。
老汉,我可先跟你说好了,我现在兜里一文钱都没有,要等我见了郡守以后才有钱给你。”
到了此时他才知道那些繁琐的煮茶都是富人家和有权有势的人家才弄的,都是他娘的故作高雅而已。
在平常百姓家都是跟后世一样,一把茶叶扔到开水里,就是茶水了。
那老叟笑道:“什么钱不钱的?小郎君有钱就给,没钱就算,不过就是一壶水和一把不值钱的茶叶罢了,你只管喝就是,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加水就是。”
张无谋忙朝那老叟抱拳谢了一声,便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那里凉着。
那老叟见张无谋朝着衙门口看去,便说道:“小郎君是到衙门里办事的吧?”
张无谋嗯了一声。
那老叟接着说道:“府衙要到辰时才会开门,时间还早着呢,小郎君来得早了些。”
“是啊,我来得是早了一些。”张无谋笑道:“老汉,不知道李郡守什么时候会来?”
那老叟说道:“到了辰时也就开衙办差了,只是这段时间城里筹粮,李郡守很少在衙门里呆着。
一会儿那些在衙门里办差的人都会来了,小郎君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张无谋等了足有一个时辰,府衙的侧门才打开来,那些在衙门里办差的人也才纷纷赶到。
“老汉,这茶水钱我先欠着啊,回头给你送来。”张无谋站起身,对那老叟说道。
“小郎君不必客气,一壶水而已,当不得事,你自便就是。”那老叟朝着张无谋摆了摆手,笑道。
张无谋朝着那老叟抱了抱拳,便朝着府衙走了过去,他的马就留在了那茶水铺子外面拴着,他也没牵走。
进到府衙里之后,便有一个门子拦住他,问他要见谁。
张无谋说自己是唐王殿下派来见郡守的,那门子一听便忙叫他在门房里等着,他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的工夫,那个门子便小跑着回来,带着张无谋往里面走去。
过了前衙,再过了中院儿,一直到了后院儿的大门处,那门子把张无谋交给守在院门外面的一个小厮,这才转身去了。
那个小厮又带着张无谋进了后院儿,一直走到后院的一个花厅,禀报了一声,这才带着张无谋进去了。
进到花厅里,就见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跪坐在软塌上烧水煮茶呢。
张无谋认得那中年男人,正是李渊的二哥李湛。
他在现实世界的时候通过那个大箱子见过他,那时李家的族人刚刚跟李渊一家汇合。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小美人儿李月的,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对李月开始念念不忘了,甚至追到这个世界来。
李湛见到张无谋肩头的小白便是一愣,随即便盯着小白看了起来。
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蝙蝠,而且这蝙蝠还是白的,一看就是一个异种,绝对不是普通的玩物。
“张越见过李郡守。”张无谋朝着李湛抱拳施礼道。
在隋唐的时候,大人二字一般都是用在父亲或者母亲身上,少有用在官员身上的。
因此张无谋见了李湛,也是直呼其官名的。
李湛看了张无谋一眼,然后继续忙活着煮茶,口中问道:“唐王派你来有何事与本官说?”
张无谋说道:“唐王殿下倒是没有话让张某带给郡守,只是告诉张某到了河东郡城之后就到郡守府上住下来。
不过少将军倒是有一封信让张某带给少将军夫人的。”
听了张无谋的话,李湛转头看过来,说道:“哦?唐王让你住在我府上?
来来来,快请坐,李某倒是怠慢了。”
李湛也是聪明人,他听到李渊并没有书信或者是口信带给自己,而只是让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自己府上住下来,就知道张无谋不是等闲之人了。
李渊现在可是唐王,岂能随便让人住到自己家里来?
这人既然得到自己三弟的照顾,那一定是被他极为看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