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民政局附近的一家打印店里。
保镖在老宅门口欲言又止,但没敢拦我。
我打车来到这里,打印店老板将刚刚打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协议上勾选了“男方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财产分割”,并在最后一页重重签下了“沈淮舟”三个字。
刚走出打印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带着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猛地横停在马路边。
宋昭意推开车门冲了下来,连车门都没关。
她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外套皱得不成样子,裤腿上沾满了陵园湿润的泥土。
她眼眶猩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唤我:
“淮舟……”
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劈裂:
“我去了……我看到了碑上的名字……”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试图拉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宋昭意的手僵在半空。
她浑身发抖地向我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以为你只是在赌气……”
我看着她,平静反刺: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让开了吗?”
宋昭意猛地摇头,像疯了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有些凌乱的文件。
“这是信托基金的文件!我已经往里面转了钱!”
她急切地开出天价筹码:
“妈之前的医药费我全部报销!我再给你个人名下打五千万的补偿基金!淮舟,以后我绝不让你缺钱!”
她强行把文件塞进我手里,试图用她认知中最强大的武器买回我的原谅。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然后,当着她的面,双手发力。
“嘶啦。”
我将文件彻底撕成了两半。
宋昭意的眼睛瞬间睁大,震惊地质问:
“你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将撕碎的文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宣告道:
“我已经签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了。把你的钱留着,给林子轩买手表去吧。”
宋昭意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死死盯着垃圾桶里的碎纸。
“你疯了吗!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她指责我。
我平静地反击,字字见血:
“对,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在我妈等死的时候,跪在你家院子里,吃你施舍的过敏海鲜。”
宋昭意的脸色瞬间惨白,几乎站不稳。
她嘴唇发抖地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
“我知道。”
我看着她虚伪的本质,“你只是觉得我离不开你,觉得只要给点钱,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我从包里递出那份离婚协议:
“宋昭意,我们结束了。”
我绕过她,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
宋昭意猛然转身,大步追了上来,一把死死按住站台的广告牌,大吼出声:
“我不准!”
她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以妻子的身份拒绝结束:
“我没同意!你休想走!”
我看着她按在牌子上青筋暴起、泛白的手指,平静地命令:
“拿开。”
“不拿!”
她咬着牙,以我情绪不稳定为由,“你跟我回家!”
我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撕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回家?”
“我连妈都没了,我回哪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