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七零:我是供销社采购员全文免费阅读 > 第87章 审讯室里的经济课与完美的闭环
  市委招待所三楼的房间里,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窗外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敲盆交响曲”还在顽强地穿透双层玻璃,给屋内的谈话充当着并不怎么悦耳的背景音乐。
  刘建国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他原本设想的审讯场面是这样的:他在桌子后面威严地一拍惊堂木(如果有的话),对面的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痛哭流涕地交代自己是如何被金钱腐蚀了灵魂。
  然而现实是,他对面坐着的这位“嫌疑人”,正气定神闲地帮他续了一杯水,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对“差生”的关爱。
  “刘处长,您先别急着给我定性。”陈书华把暖水瓶轻轻放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主持一场高规格的外事接待,“咱们先来理一理这个逻辑。您刚才说,我这是‘空手套白狼’,是‘金融诈骗’,对吧?”
  刘建国强撑着气场,指了指桌上那张猪头票:“难道不是吗?羊还在红旗公社哼哼,肉还没长出来,你就先把钱收了。这在旧社会,叫‘买空卖空’!”
  “错。”陈书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在旧社会,那叫投机倒把;但在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补充调节机制里,这叫‘跨时空的资源预支与生产力置换’。”
  屋里的三个审计专家和那个做笔录的小年轻同时抬起头,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书。
  “啥……啥置换?”记录员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
  陈书华从随身携带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了那个传说中的“罪证”——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黑色笔记本。
  魏红兵之前封存的那些是流水账,而这本,才是陈书华的“大脑”。
  她翻开笔记本,摊在刘建国面前。
  刘建国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是一张精密得令人发指的作战地图!
  纸上没有枯燥的数字堆砌,而是画满了各种箭头、圆圈和方块。
  “红星纺织厂(资金/布料)”→“红旗公社(饲料/羊)”→“303军工厂(运输/安保)”→“供销社(渠道/分配)”。
  这四个单位被一个巨大的圆环串联起来,中间写着两个大字:**闭环**。
  “刘处长,您看。”陈书华拿起一支铅笔,在图上指点江山,“现在的矛盾是什么?是红旗公社有羊没饲料,羊要饿死;红星纺织厂有钱没肉吃,工人没劲;303军工厂有车没货拉,运力浪费。这就像三个单身汉,一个会做饭没米,一个有米不会做,一个有锅不想动,结果大家都得饿死。”
  她顿了顿,笔尖在那个“闭环”上重重一点:“我做的,不过是把这三个单身汉拉到一个桌上。纺织厂出钱买饲料,这叫‘预付生产成本’;公社拿钱买豆饼喂羊,这叫‘保值增值’;军工厂出车拉货,这叫‘运力变现’。最后,羊长大了,肉分给工人,钱变成了实物。请问刘处长,在这个过程中,谁吃亏了?谁受骗了?国家资产流失了吗?”
  刘建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这逻辑……太特么严丝合缝了!
  “可是……可是你收了五千块钱现金!”旁边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老审计师忍不住插嘴,试图找回一点专业尊严,“这笔巨款脱离了银行监管,存在极大的廉政风险!”
  “问得好!”陈书华打了个响指,翻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这是每一分钱的去向明细。”
  大家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各种票据:
  * 10月24日,付红旗公社饲料款(豆饼3000斤),经手人:刘书记,见证人:周严。* 10月25日,付运输公司油费、过路费,附加油站发票。* 10月25日,付303军工厂劳保用品代购款(手套、胶鞋),附军工厂后勤处收据。* ……
  每一笔支出,都有红章,有手印,甚至连买一盒图钉的五分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在最后一页的“个人结余”一栏里,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触目惊心的数字:
  **0.00**。
  甚至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本人垫付去公社的车票钱0.5元,未报销。*
  “这……”老审计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再看一遍。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哪里是审讯嫌疑人?这简直是在瞻仰一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活雷锋啊!
  陈书华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暗笑。她当然不会傻到在账面上留把柄。她的收益,从来不是那点蝇头小利的现金,而是这庞大的关系网,是这三个单位欠下的天大人情,是她在宁州不可撼动的地位。
  “各位领导,”陈书华合上笔记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仿佛她是省厅派来视察工作的首长,“经济工作不能只看死条文,要看活效果。如果因为害怕担责任,就让几千头羊饿死,让几万名工人过年吃不上肉,那才是最大的失职,最大的犯罪!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刘建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原本是来查案的,结果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听省委党校的经济学教授讲课,而且还是那种醍醐灌顶的高级课程。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已经开始掏出小本本疯狂做笔记的审计专家,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丫头,不仅把账做平了,把事做圆了,还把他们的脑子给洗了。
  ……
  与此同时,宁州市商业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张德发正躲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着楼下大院里越聚越多的人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供销社那边的“敲盆大队”虽然没直接冲到商业局来,但那震天的响声已经让他心惊肉跳。更要命的是,刚才市委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问他是不是想让宁州再次“扬名全国”。
  “这个魏红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德发气得直拍大腿,“让他去查账,谁让他去捅马蜂窝了?现在好了,马蜂没蛰着,先把老子给蛰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那扇厚实的实木门发出了一声惨叫,门锁直接崩飞,弹在墙上叮当乱响。
  张德发吓得一哆嗦,差点给跪下。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旧军装、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303军工厂的厂长,雷建军。
  雷建军身后还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那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垂在下面,但那股子肃杀之气,瞬间让这间充满官僚气息的办公室变成了前线指挥部。
  “雷……雷厂长?”张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这是……稀客,稀客啊!快请坐,小王!倒茶!”
  “倒个屁的茶!”雷建军走到办公桌前,也不坐,直接从腰间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家伙,“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把54式手枪。
  虽然枪套还没解开,但那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听在张德发耳朵里,简直比惊雷还响。
  “张局长,我今天不是来喝茶的。”雷建军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闪着寒光,“我是来找你要说法的。”
  “说……说法?什么说法?”张德发盯着那把枪,腿肚子直转筋。
  “我们厂三千多号工人,为了赶那批援外的军工订单,已经连着干了三个月的大夜班了。”雷建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工人们肚子里没油水,手上就没劲。手上没劲,车出来的零件就有误差。你知道一个零件有误差意味着什么吗?”
  他身子前倾,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张德发的鼻子上:“意味着炸膛!意味着前线战士流血牺牲!意味着国防任务完不成!”
  张德发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却连擦都不敢擦:“雷厂长,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也没不让你们吃肉啊……”
  “没关系?”雷建军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那个魏红兵是你的兵吧?他封了供销社,废了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