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七零:我是供销社采购员全文免费阅读 > 第148章 停工待料的威胁与沉默的对抗
  那车烂石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魏红兵的脸抽得那是红里透紫,紫里发黑,跟中了剧毒的茄子似的。
  但他毕竟是搞斗争出身的老油条,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在经历了短暂的社死现场后,他迅速调整了战略部署——既然抓不住现行,那就把水搅浑,把路堵死!
  “封!都给我封了!”
  魏红兵回到临时征用的办公室,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文件乱飞。
  “财务室封了,仓库封了,特别是那个四号仓库,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还有,通知下去,凡是跟陈书华那个什么‘联席会’有关的所有物资调拨单,全部冻结!没有我魏红兵的亲笔签字,谁敢放行一根针,我就让他去扫一辈子厕所!”
  王大麻子在一旁点头哈腰,手里的封条挥舞得跟招魂幡似的:“局长英明!咱们这就叫‘扼住命运的咽喉’!只要断了她的货,看她那个草台班子还怎么唱戏!”
  于是,在这个寒风萧瑟的下午,宁州市供销社上演了一出荒诞的“封门大戏”。
  一张张白纸黑字的封条,像狗皮膏药一样贴满了供销社的各个仓库大门。原本车水马龙、热火朝天的后院,瞬间变得比火葬场还冷清。
  魏红兵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下面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终于找回了一丝变态的快感。
  “陈书华啊陈书华,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能调动全城的资源吗?现在我把你的血管给掐断了,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然而,魏红兵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现在的宁州工业界,早就不是各扫门前雪的旧社会了。陈书华编织的那张网,已经把大家的利益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他以为自己只是掐住了陈书华的脖子,殊不知,他这一刀下去,直接切断了整个宁州工业的大动脉。
  报应,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猛。
  最先炸锅的,是红星纺织厂。
  下午三点,正是车间里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纺纱车间的女工们正为了赶出口订单的进度,踩缝纫机踩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突然,“嗡——”的一声怪响,那台巨大的梳棉机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哼哧了两声,不动了。
  紧接着,细纱机停了,织布机停了,整个车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得可怕。
  “咋回事?停电了?”车间主任张大姐扯着嗓子喊。
  “不是停电!”保全工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主任,没料了!喂棉箱空了!后面仓库说,原本下午该到的那批精梳棉纱没送来!”
  “啥?没送来?”张大姐眼珠子一瞪,“供销社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可是给洋鬼子做的订单,耽误一分钟那就是几十块钱的美金啊!这要是完不成任务,咱们这个月的奖金、下个月的福利肉,全得泡汤!”
  一听到“奖金”和“肉”这两个字,女工们的眼睛瞬间就绿了。
  在这个年代,奖金那就是命根子,福利肉那就是全家老小的盼头。谁敢动她们的肉,那就是杀父之仇!
  “走!找厂长去!”
  一群娘子军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厂长这会儿正对着电话咆哮呢,那声音大得连门口的保安都能听见。
  “魏红兵!你个老王八蛋!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浆糊了?那是出口的原料!是国家的外汇!你说扣就扣?你那是扣物资吗?你那是扣老子的命!”
  电话那头,魏红兵还在打官腔:“老李啊,要注意阶级立场嘛。我们这是在查案,在保护国有资产。你们厂稍微克服一下,等查清楚了……”
  “克服你奶奶个腿!”李厂长平时挺斯文一人,这会儿也被逼急了,脏话那是张口就来,“我的机器停一小时就是几千块的损失!工人们现在就在我门口堵着要吃饭!你让我拿什么克服?拿你的脸皮去纺纱吗?!”
  “啪!”李厂长狠狠地摔了电话,气得手都在哆嗦。
  门外,女工们的抗议声已经响彻云霄:“我们要开工!我们要吃饭!打倒瞎指挥!严惩绊脚石!”
  与此同时,303军工厂那边也没闲着。
  雷建军虽然人被陈书华劝回去了,但他那暴脾气就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准备爆炸。
  特种钢材是拉回来了,可因为魏红兵的封锁令,那批钢材被贴上了封条,锁在供销社的四号仓库里,死活运不出来。
  303厂的总工急得满嘴起泡,拿着图纸在雷建军办公室里转圈:“厂长啊,这可咋整?坦克发动机的缸体模具都做好了,就等着这锅米下饭呢!这钢材要是再不到位,咱们的试车计划就得推迟一个月!到时候上级首长怪罪下来,咱们全厂都得吃挂落!”
  雷建军黑着脸,手里盘着两颗从坦克轴承上拆下来的大钢珠,盘得咔咔作响。
  “魏红兵那个狗日的,这是在玩火!”雷建军咬着牙,“他以为那是普通的废铁?那是国防物资!耽误了军工生产,老子毙了他都算是轻的!”
  “那咱们……再去抢?”警卫连连长试探着问。
  “抢个屁!”雷建军瞪了他一眼,“陈丫头还在他手里呢!咱们要是硬来,那屎盆子就真扣在她头上了。这丫头说了,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
  “文明方式?”连长挠了挠头,“咱们当兵的大老粗,哪懂什么文明方式?”
  雷建军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钢珠往桌上一拍:“不懂?那就学!传我命令,通知运输队,最近厂里的车都给我‘坏’了!不管是拉煤的、拉菜的,还是给市里送补给的,通通给我趴窝!理由?理由就是……心情不好,发动机抑郁了!”
  “是!”
  于是,一场诡异的“罢工”在宁州悄然蔓延。
  市运输公司的停车场里,几十辆大卡车整整齐齐地趴在那儿晒太阳。司机们一个个蹲在车轱辘底下,手里拿着扳手,嘴里叼着烟卷,在那儿“修车”。
  魏红兵派来的办事员急得直跳脚:“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啥呢?市里的百货大楼等着补货呢!医院等着拉氧气瓶呢!赶紧出车啊!”
  周严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从车底下钻出来,一脸的无辜:“领导,不是我们不想出车啊。您看这车,它不走啊!”
  “咋就不走了?这不都是好好的吗?”办事员指着崭新的轮胎。
  “那是表面现象!”周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车啊,它跟人一样,是有感情的。咱们陈主任被抓了,这车心里难受,气血不畅,油路堵塞,火花塞也不跳了。这叫‘机械性情感障碍综合症’,得治!得慢慢治!”
  办事员听得一愣一愣的:“啥……啥症?我咋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这是疑难杂症!”旁边一个老司机接茬道,“要想治好这病,只有一个方子——得让陈主任回来给它们做个‘心理疏导’。只要陈主任一回来,嘿,您猜怎么着?这车立马就能好!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们……你们这是变相罢工!是对抗组织!”办事员气急败坏。
  “哎哟喂,这帽子可不敢乱扣!”周严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我们这是在‘保修’!是为了对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负责!万一这带病的车上路撞了人,您负责啊?”
  办事员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去汇报。
  整个宁州的物流体系,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痪了。
  百货大楼的货架空了,大妈们买不到酱油醋,骂声一片;医院的氧气告急,院长急得给市长打电话哭诉;就连市委机关食堂,因为运菜车趴窝,中午都只能吃咸菜疙瘩。
  这种来自底层的、无声的、却又无处不在的对抗,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地收紧,勒得魏红兵喘不过气来。
  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觉得这都是暂时的困难,只要把陈书华定罪,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真正让他崩溃的“核武器”,还在后头。
  下午四点,供销社大门口突然热闹了起来。
  只见李秀兰穿着那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挎着个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