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2年
“骨叶。这是她的名字,一个本该刻在部族卷轴上的名字。”
“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利用逝者之花的香气,探索精神世界的奥秘。她相信,只要能够掌握幻境的规律,就可以摆脱其束缚,甚至从中获得力量。”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半族人的支持,随后,她找到一些陷入逝者之花幻境中的族人,利用催眠术研究他们在幻境中的精神世界。”
“在研究过程中,她发现幻境中的场景并非随机,而是与个人的记忆和情感息息相关。通过对不同个体的分析,她逐渐摸索出一套解读幻境的方法。”
“嗯,那骨叶成功了?”我插了一句嘴。
“可以说,她几乎成功了。”
我:“……”
几乎成功……
那到底成不成啊?
……
“她通过用催眠术引导幻境之中的族人,一步步暗示,让他们渐渐能在幻境之中保持清醒的理智。”
“半年后,大多数族人已经能在没有引导的情况在幻境保持清醒。族人将在森林狩猎的记忆投放于幻境,在幻境之中磨练本领。”
“然而,就在她宣布实验成功的那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一位族人在幻境中醒过来后变得十分异常,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凌厉,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像是被什么附身一般,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在一阵抽搐中慢慢失去意识。”
“尽管骨叶及时发现并通过催眠让他摆脱了那种状态,但清醒后那位族人的状况却变得极其糟糕,不久便失去了呼吸。”
“这使得其他族人对她的研究产生了恐惧和质疑,认为这是遭到了幻境的反噬,原本支持她的人们也开始动摇。”
“面对如此变故,骨叶感到无比自责和困惑。她辞去了巫师一职,独自一人离开了部族。”
“之后,族人再次提到她时没有了崇敬与感激,取而代之的是唾弃与辱骂。”
“后来的岁月中,巴萨卡人不再冒险进入幻境,但是逝者之花仍旧当作圣物供奉。”
“渐渐的,骨叶淡出了族人的视野,部族的生活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啊呜……然后呢,结束了?”我打了个哈欠,勉强提起一些精神。
“本来说可以结束了,但骨叶的妹妹对姐姐的悄然离开十分悲伤,加上族人对骨叶态度的转变,这让一直以姐姐为骄傲的妹妹无法接受。”
“她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故,并收集整理姐姐的研究笔记。”
“在深入调查后,她从那位族人家人口中得知,他在进入幻境前,曾遭受过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
“她结合她姐姐的笔记,推测正是因为这道创伤在幻境中被无限放大,导致他情绪失控,渐渐失去理智,最后遭到幻境的反噬。”
“她将这一推测告诉了族人,她的这番推测,宛如石子丢入平静的湖里,在部族中激起层层涟漪。”
“最终,族人接受了她的说法,但那时的巴萨卡人已经摆脱逝者之花幻境很久了,人们早就习惯了原来的生活,没有族人再愿意重新尝试进入不确定的幻境”
“尽管经过几位长老的商定恢复了骨叶的名誉,但由于族人对骨叶长久的偏见积累,人们再提起她时,虽然对她的态度没有那么尖锐了,但许多族人依旧不认同她。”
“他们认为骨叶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亵渎了作为圣物的逝者之花,触犯了禁忌,也违背天意。”
“这便是关于逝者之花的内……喂!小后生!在听吗?”
“嗯!哦哦…在听,在听。”
老人突然加大了音量,把昏昏欲睡的我拉回现实。
说实话,这真不能怪我犯困,因为这老头不仅讲的慢,而且语调都几乎一个样,又没有什么感情融入其中,平淡的很。
以前听父亲提起过一些草堂里的老师,他们会用所谓正经的语调讲书,经常弄得下面的学生昏昏欲睡,大概跟这个老头有些相像吧。
“那个,老人家,你讲完了吧。”我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还有呢,怎么你们这些后生都那么没耐心。”
我:“……”
不是……
怎么你这老头哪来这么多话要讲?
站着说这么久腰不疼?口不干?
……
“呵,年轻人,老夫可是能听到你心声的。”老人向我看了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OvO”
“啥?你…你还能这样玩?”
“这是属于你幻觉之境,作为幻境中虚拟的我当然可以听到你的心声。”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吗,那我是不是可以让你……”
“呵,想得美。”老人看了眼我坏笑的神情,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怎么不行,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幻境吗?”我皱起眉头向他反问道。
“呵,是你的又如何,主导权可是在我手上。”
我:“……”
可恶!
这不是作弊吗?
哪有这么玩的?
……
“怎么?不服气?”老人似乎又看穿了我的心思,得意洋洋朝我挑挑眉。
“那好吧,老头儿,你继续讲吧。不过,这次能不能加点儿激情进去?你这声音像催眠曲似的,我都快睡着了。”我无奈地说道。
老人瞪了我一眼,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换了一种稍微生动些的语气说道:“哼,小子,你别不知好歹。我这可是在给你讲述被埋没的事情,多少人想了解还没机会呢!”
我撇撇嘴,心里嘀咕道:“得了吧,这里荒的荒,怪的怪,要不是跟着舌头,正常人谁会来呀。”
不过这个想法只存在一瞬便被我屏散了,因为怕被他发觉继续唠叨。
我舔了舔嘴唇,敷衍道:“是是是,您老说得对。那您赶紧接着讲吧。”
“现在是最后一个故事了,年轻人给老夫听着点。”
“嗯,嗯,知道啦。”
“哼!”老人没好气瞥了我一眼,继续开口道:“还记得那个被巴萨卡救助的外人吗?”
“嗯,嗯,记得,他带着你们一些人去到外面世界学习了是吧,怎么?他后面又回来了?”
“对,没错,在他离去的第三年后,他再次来到这里。”
“但是……”说到这,老人脸色凝重,声音竟有些哽咽,“他不是带族人回来,而是带了一群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