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2年
【快速后退!】
【缩脖冲撞!】
向后退!
我必须要躲开她这刀!
此时此刻,我惊慌失措,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避过那刀子。
双腿陡然向后蹬去……
然而,我很快意识到一件事情——
这里是湖畔,脚下的土地异常松软湿滑。
但是……
似乎已经晚了。
仓促地后退让我的重心十分紊乱,一个趔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一阵踏空的失重感从脚边传来。
妈的!
完了!
“噗通——”
“呲——”
我听到了极其清晰的两道声响。
第一声,是我狼狈摔倒的声音。
而第二声,是我咽喉被刺穿的声音。
……
或许……
在我表现出惊慌失措时,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咳……”
我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看着那个杀了我的小羊。
她将全身力气都压在那把刀上,那把刀将我的咽喉一分为二,彻底刺穿!
我看不到她隐藏于发丝下的表情,却看清楚了她快咬碎的牙。
我“……”
她一定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吧!
……
鲜血不断从我的脖颈流出,刻骨铭心的痛冲击我的神经。
求生的本能让我抓向她的手,但竟没有过多的挣扎。或许是我自己选择了放弃,似乎还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
我:“……”
我突然想起四年前被我在森林偷袭的羊。
呵——
这就是被偷袭的滋味么?
没想到,有朝一日羊竟把狼杀了!
还是一只小羊!
只是……
这小哑巴,她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明白……
……
晕眩的窒息感渐渐贯穿我的身体,逐渐剥夺我的力气、我的体温、我的生命。
我带着没有答案的疑惑,缓缓合上了双眼,走向虚无……
【结局——猫杀】
……
城北客栈……
雨悄悄停了,风也屏住了呼吸,似乎天地沉默了。
层叠的乌云缓缓飘散,一抹橘黄小心探出头,重新赋予陈旧的客栈光与热。
一股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嘀嗒——”
暗红的血滴顺着予尖滴入血泊,泛起阵阵涟漪。
血泊之上跪倒着一具尸体,胸腔和腹部各贯穿着一只长矛。
尸体浑身上下都是刀伤和戳伤,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肉体。
阳光倾洒在尸体上,照亮了他手中紧攥的羊皮纸。
一阵微风吹过,羊皮纸悄然翻开,上面潦草画着密麻的墨迹,似乎是一份地图,而且是一份残缺的地图。
在纸面的一角标着一个鲜红的交叉,旁边映着几笔模糊的字迹,似乎已经被人为涂抹过。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客栈外,一群身穿黑色锦衣的人翻身下马,为首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犀利。
他凝视着院落内的场景,眉头微微皱起。随后,他走进客栈,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尸体身旁的羊皮纸上。
他俯身捡起羊皮纸,仔细端详片刻后,脸色微变。
“看样子,我们来晚了一步。传令下去,立刻前往洛阳,绝不能让秘宝落入他人之手。”男子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话音未落,他带领手下众人迅速离去,客栈内再次恢复宁静,唯有地上的血迹和那具冰冷的尸体,见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啊——啊——啊——”
一只寒鸦停在酒旗上,传来苍白而凄切的啼鸣。
或许它注意到酒旗下的尸体,展翅俯身,立在贯穿他胸腔的予上。
乌黑和明亮的眼眸盯着那空洞的眼眶……
……
残阳欲坠,寒鸦远栖。
酒旗之下,孤魂无泪。
【结局——酒旗之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