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2年
“良、良爷，你想说馒头吃着有甜味奇怪对吗？”
“呃……难道不是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满穗和小羊们不解与震惊的神情让我有些底气不足。
“那良爷，你以前吃馒头是什么味道的？”满穗试探问道。
“味道……”我摇摇头，“没有什么味道，跟喝水没啥区别。”
“你们都能吃出甜味吗？”
小羊们相互对视几眼，都点了点头。
“对呀，良爷，不能么？”
我：“……”
“我，不知道……”
“良爷，”琼华唤了我一声，声音渐渐小去，眸中闪一丝痛色，“好可怜……”
嗯，难不成在山中做事久了，味觉出了问题？我皱了皱眉头，不禁也开始怀疑起自己。
“哦，我知道了！”这时满穗站起身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良爷，你从前是吃馒头是不是三两口就吞下去了。”
“没错，咋啦，有啥问题？”我又扯下一片馒头丢入嘴中。
“嘿嘿，那就对了。”
“良爷，吃馒头要细细咀嚼，慢慢的吃，这样原来无味的馒头才会带来甜香。”
“原来是这样吗……”我看着手中的馒头，若有所思。
嗯，可是如果慢慢咀嚼馒头不会粘牙齿吗？
……
几分钟后，几只小羊靠坐在椅子上，有些意犹未尽盯着桌上空空荡荡的馒头笼子。
嗯，怎么才几天没见，这帮崽子咋这么能吃了？
“对了良爷，兴爷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他和良爷一起。”
红儿有些好奇地向我询问，毕竟我和舌头离开这么多天，只有我回到了客栈，而我也没提起他。
“他呀……”我顿了顿，决定先编个去处，“他还有别的事，去其它地方了。”
“那兴爷之后还会不会回来呀？”
嘶——
我都还没见到他呢，鬼知道他是不是找到宝贝一个人独吞溜了。
“呃，可能应该大概也许，不回了吧。”我挠挠头，说了舌头不回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是心中有预感吧。
毕竟他应该早回来了，可他并没有出现在客栈，最大的可能是他真找到宝贝发了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享受无忧无虑的后半辈子，所以没回来继续管这趟累活。
“唉……兴爷……”红儿低下头，看起来有些失落。
“咋的，你还希望他跟我们一起？”
“是滴……还是希望兴爷在……”
“兴爷一开始确实很凶，还会讲鬼怪故事吓额们，但兴爷后来慢慢变好了……”
“可能是开始额们没做好，惹兴爷不高兴，他才会那么凶。”
“现在兴爷不仅请额们吃好滴，而且还说等额们到了洛阳，要给额们买礼物、逛大街……兴爷和良爷是一起滴，肯定都是好人。”
听完红儿的话，我心中五味杂陈。
“好人……”我撇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原来在小羊们的眼中，我和舌头已经不再是冷漠的人牙子，而是成为了帮助她们的希望。
可是……
我不是好人，舌头也不会是，我和他都是——狼。
呵，这些崽子也真是单纯，认为对自己好的是就好人，不好的就是坏人，完全不会想到所谓的好人有可能只是戴上了虚伪的面具……
或许，这样也挺好，不用去揣测人心的虚实诡变，活着不会那么累。
……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手拍了拍红儿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他只是去别的地方了，说不定哪天还会再遇到。”
尽管我心里也没底，但为了不让红儿失望，我还是选择编一个善意的谎言。
即便舌头不会像红儿说的那样，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对了良爷，我们这么早起床吃好早饭，是要去干什么吗？”
当我看着空荡的笼子思索时，耳畔响起满穗的声音，她撑着下巴，朝我的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嗯？干什么……
对耶，我这么早叫她们干什么呀？
坏了……好像还真没有想要让她们干什么，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单纯就是想叫你们早起吃个早饭吧……
“买礼物、逛大街……”我灵机一动，从红儿的话中想到了去处。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小羊们，良爷我今天打算带你们去陕州城街上逛逛，怎么样？”
红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她抬起头，脸上的失落被期待所取代：“真的吗？良爷，额们真的可以去逛街吗？”
我点了点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当然，良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今天天气不错，正好适合出去走走。”
刚想起身活动手脚，衣角突然传来一阵拉扯感，我侧下头，发现是翠儿拽着我的衣角。
“良爷，逛街是啥？能食么？”
我：“……”
“呃……好像不能吧，但去逛街的话能吃到好吃的。”
“那好诶！”听到有好吃的，翠儿立刻松开了手，眼眸中闪着光。
简单收拾一番后，我带她们下到客栈大厅。
“走吧！”我大手一挥，领着她们往陕州街区走去。
正值秋末，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寒意。或许是太早的缘故，街道上依旧没什么人，两边的作坊小铺也只零星开了几家。
人影清绝，吆喝惨淡。
嗯，这街景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啊，咋滴那么冷清……
不过，好在几只小羊并没有感到有啥不好，反而是好奇的左顾右盼，这倒是让我很欣慰。
“良爷快看，那人怎么背着这么多东西啊？”满穗扯扯我的袖子，手指着一个方向。
我顺着满穗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背着一个货架，缓慢地前行着。
“哦，那老头应该是个卖货郎，卖小玩意的，要看看吗？”
“好诶好诶！”几个小姑娘兴奋地跑上前去，指着老人货架上的小玩意问东问西。
“呵，毕竟还是小孩子呢。”我摇摇头，也跟上前去。
老人慈祥一笑，放下背上的货架，从中拿出几个色彩鲜艳的面人递给小羊们。
“哇！好漂亮！”琼华拿着面人爱不释手，“爷爷，这个面人是怎么做的呀？”
老人笑呵呵地解释道：“这可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嘞！先用面粉和水揉成面团，再捏成各种形状，最后涂上颜色，就成啦！”
红儿眨眨眼，一脸向往：“额也想学！”
老人摸摸她的头：“哈哈，这手艺可不好学哟，不过你们要是喜欢，爷爷可以送你们几个。”
“谢谢爷爷！”几个小姑娘开心地道谢。
我看着她们灿烂的笑容，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