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大宅。
  小舒说想吃饺子,辰辰说她一个人也很久没吃过饺子了。
  厨房做饭的阿姨是刘嫂走了之后来的,还在适应中。
  她人挺老实,干活也利落,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爱说话。
  晏家虽然主人都不在,但是干活的人不少。
  宴宁担心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索性带着几人一起动手帮忙,剁馅包饺子。
  摘菜,洗菜,切菜,和面,这些活对于生活经验丰富的宴宁和辰辰来说不在话下。
  打扫完卫生的小南和小薇也来帮忙。
  她们俩都是偏远的从大山里出来的,心思单纯,容易相处。
  小南心思细腻,话不多,干活利落。
  小薇大大咧咧,能言善道,擅长跟人打交道。
  宴宁跟这两个女孩相处的不错。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忙活着,活干得挺快。
  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然然和小舒,充满了新鲜感,玩得不亦乐乎。
  在宴宁的指导下,小舒用面团捏出了各种形状的小动物。
  他还特地找个盒子,把它们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说道,“我要留起来,等下次去医院看望爸爸的时候,拿给他看。”
  宴宁问他,“你们都什么去医院看望爸爸啊?”
  “一个月去一次。”小舒认真回答道,“以前都是小姨带我们去,以后应该是宁姐姐你带着我们去了。”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我们这个月还没去过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姨不在,二叔忙忘了。”
  “你想去看爸爸吗?”
  “想。”小舒点头,“可是每次小姨带着我们去看爸爸的时候,都不让我跟爸爸多说话。”
  “为什么?”辰辰很惊讶。
  陷入昏迷的病人,医生不是都会建议让亲人多陪着聊天吗?
  “因为小姨说,我说话会打扰爸爸休息。那样的话,爸爸就不会醒过来了。”
  说完,小舒歪着头,疑惑道,“可是每次小姨都拉着爸爸的手说很多话,为什么她说话就不怕打扰爸爸休息呢?”
  辰辰跟宴宁狐疑地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吃完饺子,送走辰辰,宴宁像往常一样,带着然然和小舒一起做功课。
  傍晚的别墅客厅里,暖光落在地毯上,气氛却有点微妙。
  宴宁刚指导完然然写字,小舒就央着她,“宁姐姐,我要听故事。”
  站在一旁的黄姐,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她原本是专门负责照看小舒的,自从宴宁来了之后,小舒眼里就只剩这个宁姐姐,连吃饭睡觉都要黏着她。
  黄姐越看越慌,总觉得自己这份工作迟早要被顶掉。
  晏总给的薪水不低,她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因此,她这几日看宴宁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多了层敌意,说话也带着点刺。
  宴宁把这些看在眼里,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跟黄姐谈谈。
  她蹲下,轻轻摸了摸小舒的头,“宁姐姐要跟你黄阿姨说几句话,你先去那边自己玩,等等姐姐好不好?”
  “嗯。”小舒一点头,乖巧地跑开了。
  宴宁把黄姐拉到一边,语气平和又诚恳,“黄姐,我知道你一直把小舒照顾得很好。我本来只是来照看然然的,因为小舒跟姐姐亲,现在也黏我。但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黄姐愣了愣,没说话,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
  宴宁继续温声道,“咱俩的工作就是照顾好这俩孩子。平日里,他们俩总缠着我,可是他们的衣服,书包,文具,小玩具这些东西总是乱糟糟的,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着,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以后这些整理收纳的事,就交给你来管。你细心又麻利,肯定做得比我好。这样一来,孩子们的东西整齐,用得顺手,你和我也都有事儿做。你觉得呢?”
  黄姐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的紧绷慢慢松了下来,眼底的敌意也散了大半。
  她原本以为宴宁会跟她抢活,挤走她。
  没想到,她反倒给了她一个明确的分工,不但顾全了她的面子也打消了她的顾虑。
  “哎……好,好。”黄姐连连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去给孩子们收拾东西去。”
  一场暗地里的别扭,就这样被宴宁的几句话轻轻化解了。
  跟黄姐说完话,宴宁正在给小舒讲故事,宴司屿回来了。
  他今日有应酬,喝了点酒。
  听宴宁正在给小舒讲故事,他没打扰,在然然身边站了会,就去门厅抽烟了。
  抽完烟回来,宴宁的故事也讲完了。他看着宴宁问道,“会开车吗?”
  宴宁点头,“会。”
  “接送小舒上学的司机请了几天假,这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你能不能替他几天?”他说。
  “没问题。”宴宁痛快答应,“明天我会亲自接送小舒。”
  “好。”宴司屿点点头,起身上楼了。
  宴宁本想跟他提提小舒说想去看望爸爸的事,但他看起来有点疲惫,宴宁就没说。
  等然然做完功课,宴宁也带着她和小舒去洗漱睡觉了。
  黄姐是个做事利落的人,前一晚宴宁跟她谈过之后,第二日一起床,然然和小舒的衣服都已经准备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了。
  吃完早饭,宴宁给小舒背上书包,开车送他去幼儿园。
  宴宁之前就是在小舒上的这家幼儿园做幼师,很熟悉路。
  连续两天,接送都很顺利。
  第三天,却出了意外。
  这天,宴宁像往常一样,亲自把小舒交给老师之后,转身往外走。
  出了幼儿园门口没走几步,一把冰凉的匕首突然猛地抵住她的后腰,“别动,跟我走。”
  宴宁身体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脏狂跳。
  她微微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他裹着黑色连帽外套,帽子压得极低,脸上还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带着狠戾的眼睛,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宴宁颤抖着问道。
  “想活着就什么都别问,只管照我说的做!”
  那人把匕首用力向前顶了顶,“看见前面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了吗,上去。”
  宴宁不敢反抗,慢腾腾地向那辆车挪去。脑中飞速旋转,准备伺机而逃。
  她抬头扫视一圈,发现那辆车正好停在监控盲区。
  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走快点。”匕首又加了点力道,仿佛要隔着薄薄的衣服刺穿她的皮肤。
  就在快要接近那辆黑色车身的时候,宴宁脚下暗暗用力,准备逃跑。
  却被那人一把按住肩膀,他力道大的出奇,宴宁感觉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别想逃跑,没用的,上车!”
  宴宁只得听话照做,登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上车之后她才发现,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副驾上还坐着一个人,打扮跟挟持自己的那人一样,都捂得严严实实。
  关上车门,商务车迅速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飞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