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琳张嘴就信誓旦旦说自己会嫁给宴知珩。
  宴知珩的态度如何,宴宁还不好判断,也不能多言。
  看然然和小舒都变了脸色,宴宁温声安慰他俩,“你们的爸爸才刚醒,以后的事会如何还不一定呢。再说你们俩是他在最在意的人,无论他以后做什么决定,一定会先考虑你们的感受。”
  然然被安慰到,脸色好转,点了点头。
  小舒年龄还小,对这些话听得一知半解,看姐姐点头,他也跟着点头。
  孟琳还想再说什么,宴宁直接带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间避开她,去走廊里等着。
  宽敞明亮的走廊里,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窗边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排排舒适的座椅。
  整个走廊里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医护人员放轻的脚步声,一点没有普通医院里的那种嘈杂感。
  看宴知珩的病房就知道,能住在这层的病人,定是非富即贵。
  他们选了一排离病房较近的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院子里的绿植和鲜花。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宴司屿和小陈推着宴知珩回来了。
  一出电梯,然然和小舒就跑过去围在宴知珩身边,宴知珩一手一个牵住他俩的手,一起回病房。
  走到宴宁跟前,宴司屿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在这等着?”
  “房间里太闷了,我带他俩出来透透气。”宴宁掩饰道。
  蹙眉向房间里看了一眼,宴司屿没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他什么都知道。
  “检查结果如何?”宴宁问道。
  “一切正常。医生说可以回家慢慢康复。”
  推开房门,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孟琳一下冲到轮椅跟前,看着宴知珩关切地问道,“姐夫,检查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宴司屿厌恶的避到一旁,宴知珩微笑着回应她,“一切都好,我今日就能回家了。”
  “太好了。”随后,孟琳抓住宴知珩的胳膊晃了晃,“姐夫,我要亲自去照顾你,可以吗?”
  没等宴知珩回答,宴司屿冷声道,“我已经安排小陈照顾我哥,不需要你。再说,你不是要出国了吗?还是去安排自己的事吧。”
  “我不走了。”孟琳看着宴知珩,“我刚给爸妈打过电话,已经把你醒过来的好消息告诉他们了。他们非常高兴,答应我不用出国了,还说让我留下照顾你和两个孩子。”
  然然皱着小脸看向宴知珩,期待着他拒绝孟琳。
  小舒之前由黄姐照顾,跟孟琳接触的不多,不像然然那么讨厌她。
  他对孟琳的态度,多数来自于姐姐,姐姐不喜欢的人他也不喜欢。
  宴知珩安抚的摸了摸然然和小舒的头,对宴司屿说道,“既然琳琳愿意留下照顾我,那就随她的意愿吧。”
  “哥……”
  “爸爸……”
  宴司屿和然然同时反对。
  “琳琳她毕竟是欣欣的亲妹妹。”宴知珩看看宴司屿,又看看然然,说道,“有她在身边,我总觉得是欣欣在陪着我,心里就不那么难过了。”
  又道,“再说,欣欣走了,我要替她照顾好琳琳,让岳父岳母安心。”
  宴司屿一时无言。
  十三年未见,他和哥哥的性格都变了很多,彼此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了解。
  那位叫孟欣的大嫂他也从未见过,只听说哥哥跟她感情很好,夫妻恩爱。
  孟琳的意图这么明显,哥哥不会看不出来,他答应她在身边照顾,难道是有意让她代替姐姐?
  或许是因为对大嫂的爱太深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她离开的事实,所以宁愿找个替身吧。
  宴司屿猜测着宴知珩的心思。
  无论如何,宴知珩已经这么说了,他即便再不愿意,也不能出言反对。
  办好手续,他们一行人离开医院回晏家。
  小陈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管家见大少爷回家了,高兴地差点落泪。
  清冷了三年的大宅,终于又重新有了人气。
  然然会说话了,大少爷也醒了。
  “宴小姐真是位‘福星’,自从她来了之后,家里接二连三的发生喜事。”管家激动地说道。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宴宁,宴司屿似乎很认可管家的话。
  跟着来的孟琳却不爱听了,白了管家一眼,反驳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福星不福星的,真是迷信。”
  又看着宴知珩说道,“姐夫,以后有我在,能照顾好你和然然,没必要再花那份多余的钱请别人。”
  “晏家不差这点钱。”宴司屿冷声反驳道。
  然然也紧紧拉着宴宁的手,“爸爸,您要是赶宁姐姐走,我也跟着一起走。”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孟琳瞪着然然,“你是堂堂晏家大小姐,怎么能这样拎不清,不知道谁是家人,谁是外人吗?”
  “你跟我们晏家有什么关系?你才是外人。”然然不服气道。
  “我是你亲小姨,是你妈的亲妹妹。”孟琳气急败坏,“我姐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孩子。”
  根据然然的描述,宴宁猜测,孟琳之前应该是经常用人身攻击的方式打压然然。
  然然是个心里非常敏感的孩子,因此出现了严重地心理问题。
  她讨厌孟琳,又惧怕孟琳。
  这种感觉宴宁很熟悉,跟赵明宇谈恋爱的时候,就经常这样被他持续性的言语打压,否定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明明很痛苦,却又拼命地想好好表现,证明自己。
  换来的只有更加自卑,不停地自我怀疑,甚至失去自我。
  她学过心理学,知道那叫“情感操控”,就是人们常说的“精神PUA”。
  即便她一个学过心理学的成年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仍然会被伤害。
  更何况然然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在经受长时间的,持续性的言语伤害中,她会有多无助,多痛苦。
  孟琳故技重施,成功地刺激到了然然。
  然然失控的大哭起来。
  如此一来,孟琳又找到了指责她的借口,见缝插针的说道,“你真是不懂事,你爸爸今日回家明明是件好事,你却这样又哭又闹,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愿意让爸爸回来呢!”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闹腾?”
  随着声音传来,宴宁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对穿戴讲究的中年夫妇正挽着胳膊走进来。
  看上去,女人比男人年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