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商量完晚上吃饭的事,管家带着孙承煜和孙菲菲走进来了。
孙家是药企,在陵海市的商业地位不次于晏家,而且两家的父辈交情不错。
孙承煜出国之前跟宴知珩见过几次面,两人不算陌生。
简单介绍一番后,兄妹二人直接说明了来意——孙承煜是来接宴宁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孙菲菲专程来替她照顾孩子。
她还给两个孩子带了不少见面礼。
知道孙菲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宴宁赶紧看了眼宴司屿,生怕他误会这是自己的主意。
孙承煜看着宴宁说道,“今晚来的都是当年社团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毕业之后很少见面,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聚聚,他们都说想见你。”
然后又看着宴司屿解释道,“我刚才给宴宁打过电话,她说要照顾孩子,去不了,我才特意把菲菲带来了。她跟你是好朋友,我想应该不算唐突……”
“我家不缺照顾孩子的人。”宴司屿打断他的话,“去不去由她自己决定。”
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宴宁心里暗暗叫苦,这孙家兄妹也太自作主张了。
反倒是宴知珩,他看着宴宁,微笑道,“没想到你跟承煜还是同学,既然如此,那你就跟他去吧。孩子有我们照顾就行,你不用担心。”
然然站起来拉着宴宁的手,说道,“可是宁姐姐还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呢。”
“你就是然然吧?”孙菲菲蹲下摸了摸她的小辫子,拿出一盒名贵的画笔,“听说你喜欢画画,这个送给你。”
然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抬头看了看宴司屿,然后,又看向宴知珩。
宴司屿绷着脸不说话。
宴知珩谦谦君子,温和有礼。
他说道,“然然,既然是姐姐送你的礼物,那你就谢谢姐姐,收下吧。”
爸爸发话,然然不得不上前接下礼物。
孙菲菲笑了笑,“我跟阿屿是多年的好朋友,还是让然然叫我姑姑合适。”
说完,她又转向小舒,“小舒,姑姑也给你带了玩具。”
小舒已经知道爸爸的态度,他大方地把玩具接过去,说道,“谢谢姑姑。”
孙菲菲又看着然然问道,“然然,你刚才说姐姐要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你们想去吃什么?姑姑陪你们去好不好?”
“就是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饭店,二叔还在那里见过你。”小舒心直口快的答道。
“哦,原来是那呀,姑姑也喜欢吃他家的菜。”
然然心里不愿意,拉着宴宁的手不肯松开。
宴宁也不想跟孙承煜去参加同学聚会,都这么多年不见了,见面也是无话可说。
“然然,姑姑当年可是美院毕业的,又在国外深造过,对画画很在行的。”孙菲菲将然然拉到自己跟前,说道,“姑姑指导你画画好不好?”
然然性格很像爸爸宴知珩,温和内敛,教养好。
面对孙菲菲的热情,她只好礼貌地点了点头,松开宴宁的手。
见然然被孙菲菲带着去画画了,孙承煜看着宴宁说道,“那咱们就走吧?”
事已至此,宴宁实在找不到再拒绝的借口。
“你稍等我几分钟,我去换件衣服。”她说道。
“好,你去吧。”
宴宁转身向屋里走去,宴司屿也随后跟着她离开草坪。
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孙菲菲眼神有点复杂,她脚步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跟上去。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接着教然然画画。
刚走到房间门口的宴宁,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没等回头着就被宴司屿长臂一揽带进了房间。
他随手一带将门关上,直接将宴宁抵在门上,声音低沉道,“就那么想跟孙承煜出去吗?”
宴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懒得解释。
她用力推推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奈何宴司屿力道比她大,她推不动。
“怎么,看见学长,就不想跟我说话了?”宴司屿阴阳怪气。
“宴司屿,你到底想干什么?”宴宁皱眉道。
“你明明可以拒绝他,为什么非要跟他去?”
“你不想让我去?”宴宁挑眉问道。
“你是我带进晏家的,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宴宁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讨厌被男人两句好话哄得晕头转向的蠢女人。”宴司屿附在她耳边提醒道,“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我希望你能记住教训。”
宴宁无语冷笑,“宴司屿,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是吗?”宴司屿捏着她的下巴,“你是然然心中的榜样,我当然要为然然着想。”
“要是你觉得我不合格,那干脆把我辞退算了。”宴宁冷脸道。
“为了孙承煜连钱都不要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吗?”
“你简直有病!”
宴宁抬脚踩在他的脚上,趁他吃痛用力推开他,打开衣橱去选衣服。
宴司屿翘着脚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掏出一支烟点燃。
看着宴宁拿出一件套裙,他不冷不热道,“这件衣服不适合你。”
白了他一眼,宴宁拿着衣服走进卧室去换。
换好衣服出来,宴司屿一把将她扯到穿衣镜跟前,“说了这件衣服不适合你。你看看,裙子那么短,连膝盖都遮不住,显得你的腿很粗。”
“嘁!”宴宁不屑,“我一米七的身高,身材比例均衡,哪里显得腿粗了?”
“说了你眼光不好。”
宴司屿转身走到衣柜跟前,随手拿了件牛仔裤和T恤扔给她,“就穿这套去。”
宴宁皱眉,“谁会穿成这样去参加同学会?”
“你!”将衣服塞进她手里,不由分说推着她去卧室换,宴司屿说道,“同学见面就该穿得庄重点,穿那么短的裙子给谁看?”
宴宁无奈,懒得跟他争辩,只好去屋里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宴司屿又捏起她的下巴,“不许喝酒,九点钟我准时去接你。”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这么多?”宴宁抗议道。
“我是为你好。”
说完,他双手插兜走出房间,直接上了三楼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