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来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整个楼层只有这一个房间。
推开厚重的木门,呈现在眼前的是近百平的环形客厅。往里走,餐厅,书房,影音室,健身房,双主卧一客卧,整间套房大大小小竟有七八个房间。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见大半个市区,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晓伟显得很局促,他放下背包,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奢华的房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明明自己昨天还住在山脚下那个荒无人烟,破败不堪的家里为生计发愁,今天就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这些名称他以前只在电视上听过。
“晓伟哥哥,快来看。”小舒拉着他的手,凑到窗边好奇地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夜景。
他从小到大都住在远离喧嚣的晏家老宅,对这份夜晚的热闹也觉得新奇。
赶了一天路,难免有些疲惫,尤其是宴宁,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她张罗着让三个孩子都洗完澡后,就安排他们各自上床睡觉。
这将近一万块的房费可不能浪费,得好好的睡回来。
宴司屿在书房接电话,安排工作,没人敢去打扰他,也不知道他忙到几点才休息。
次日一早,宴宁早早就醒了。
总统套房的床非常舒适,这一晚她休息的很好,果然钱没有白花的。
看然然还在睡着,她轻手轻脚起来洗漱。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见晓伟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看书呢。
“起这么早?”宴宁走过去问。
晓伟站礼貌地起来回道,“习惯了。”
宴宁低头看他正在背一本书页残缺不全的英语单词,夸道,“这么用功,书都被你翻烂了。”
晓伟低下头,“这本书……是我捡来的。”
宴宁心里一酸。
以前,她就听她妈说过,晓伟学习很努力,在学校一直名列前茅。
现在亲眼见识到了。
“这么努力,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宴宁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等到了北京之后,我先带着你去书店买几本好书。”
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又说道,“再买几件衣服。”
晓伟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底气不足道,“其实……我的衣服也还能穿。”
早早经历生活的苦难,他比同龄人成熟懂事得多。
在吃饭穿衣上,他从来不挑剔,也舍不得让姐姐给自己花钱。
但他又担心自己穿成这样会给姐姐丢人,心里很矛盾。
宴宁看穿了他的想法,拉着他坐下说道,“姐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就是想给你买两件合身舒适的衣服穿。这点钱,姐姐还有,你尽管放心。”
“嗯。”晓伟点点头,又担心的问道,“姐,在大城市上学是不是很贵?
以前,他对城市的消费没有具体概念。
直到昨晚从他们嘴里听到一晚九千的房费,他有点被吓到了。
一万块钱,足够他和母亲两年的生活费,可在大城市却只够住一个晚上的酒店。
听说姐姐所在的那个城市,比这还大,消费更高。
他害怕了。
宴宁笑了笑,“傻小子,又在瞎想什么呢?”
“妈跟我说过,大城市虽然挣钱多,但是花销也大。”晓伟说道,“你一个人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上我,是不是会更难?”
“姐现在挣得多,供你上学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别瞎操心了。”
顿了顿,宴宁接着说道,“你好好读书,等以后有大出息了,姐好沾你的光。”
“嗯。”晓伟重重点头,像是给姐姐的承诺。
吃过早餐后,他们接着上车赶路,直接前往首都北京。
宴司屿有个地道的北京朋友,在国外留学时候认识的,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这次听说他要来,高兴坏了,早早就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他。
晏家在北京也有不少客户,听说宴司屿来了,先后打电话争着要接待他,都被他婉拒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好好休息几天,不想在玩的时候还要见客户。
他们的车刚进京,就被朋友接上了。
他朋友姓周,叫周青扬,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资产虽及不上晏家,但也是妥妥地富二代。
宴宁打量着他,脚蹬一双雪白的Gucci板鞋,身穿一套高定休闲装,发型是当下最时兴的纹理烫,笑容灿烂,言语热情。一看就是性格开朗,极善交际的人。
反观宴司屿,虽然换上了休闲装,但也都是以黑色为主调——黑色T恤配黑色休闲裤,外加一双黑色运动鞋。
宴宁觉得他的衣服可能根本没有其他颜色。
开朗善谈的周青扬跟少言寡语的宴司屿,从外表到性格反差极大。
也不知道这样的两个人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见到宴司屿,周青扬二话不说,先揽住他的肩膀,掏出手机“咔嚓”就是一张合照,随手贴进朋友圈,配文,“北京街头逮到一只燕子,合影留念”。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他给宴司屿取了个外号——“燕子”,之后就一直这样叫他。
因为他姓宴,又总是喜欢穿黑色衣服。
平日里冷漠疏离的宴司屿,似乎对他的见面方式习以为常。
打过招呼之后,宴司屿简单做了下介绍,说到宴宁的时候,周青扬挑眉问道,“堂妹?”
“不是。”宴宁知道他误会了两人的姓氏,解释道,“凑巧而已。”
“~哦!”他阴阳怪气回应一声,附在宴司屿耳边小声问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交女朋友了?还找了个当家子?”
“别胡说。”宴司屿皱眉,“她是我侄女的家庭教师。”
看着然然紧紧牵着宴宁的手,周青扬抱歉的笑了笑,“误会,误会。”
随后说道,“走,上车,去我家。”
“不用。”宴司屿说,“管家已经把房子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去放下东西,休息休息,晚上咱们一块吃饭。”
周青扬不乐意,“知道你在北京有房产,我这不是想尽尽地主之谊吗?”
宴司屿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准备在这待好几天呢,你有的是机会尽地主之谊。”
“行,都听你的,宴少爷。”周青扬拉着长音,“那我送你们回家行不行?”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宴司屿,“你坐我车,都多少年没见了,我可得好好跟你叙叙旧。”
宴司屿只好让宴宁带着三个孩子坐回原车,吩咐司机小陈开车跟着他们。
刚上车,周青扬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孙菲菲打来的。
他举着手机在宴司屿面前晃了晃,“八百年没跟我联系过了,刚发个朋友圈,电话立马追过来,她对你还不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