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坐立不安。
她想把自己的想法立刻说给宴司屿听,让他分析分析,可他今晚有应酬,到现在还没回来。
自从然然搬出去后,宴司屿就明目张胆地住进她的房间了。
让然然搬回自己的房间是宴知珩的意思,他觉得然然性格太软,也太依赖宴宁了,如今她已经走出阴霾,回归正常生活,得让她尽快独立起来才行。
他的原话是,女孩子要有杀伐决断,独当一面的能力,将来才能保护好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
宴宁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她知道宴知珩说得的确有道理。
她曾经自卑懦弱,遇事逃避,为此吃过不少亏,走过很多弯路。自然不希望然然重蹈她的覆辙。
开始她还担心然然不能适应,没想到,几天下来,发现然然一个人睡得很好,精神状态也很好,她就放心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十一点了,她准备上床睡觉,不等宴司屿了。
就在她洗漱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轻轻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腰,喷在耳边的温热气息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味。
宴宁擦干脸,回身就被宴司屿抱住,按住头一阵狂吻。
手还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宴宁想推开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倒被他抱得更紧。
“还在卫生间呢……”宴宁挣扎着说道。
“不管了……”宴司屿气息急促,眼眸如火,他扯过浴巾铺在洗漱台上,抱着宴宁坐上去,还引导着她的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宴司屿异常兴奋,狂风骤雨般的激情维持不退……
洗手间里一片狼藉,护肤的瓶瓶罐罐歪歪斜斜倒的到处都是,毛巾和浴巾悉数掉落在地,到处留下他们战斗的痕迹……
最后仍然是以宴宁的告饶才偃旗息鼓。
她不明白宴司屿怎么会精力那么旺盛,在这件事上好像不知疲倦一样,让她都有点害怕了。
洗完澡,两个人相拥着靠在床头聊天。
宴宁把从孙承泽那听来的有关孙菲菲和赵明宇的事都说了。
“你怎么想?”她问宴司屿。
宴司屿眯了眯眼睛,“赵明宇就是一条毒蛇,为了利益,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的怀疑不无道理。”
他接着说道,“麻伟那边也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麻伟有一个表弟,叫李虎,曾经在林卫手底下当过工人,林卫还欠着他工资没结清。后来林卫的工程队解散,李虎找不到合适工作,就去了一家贷款公司帮人收账,那帮人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所以,你怀疑李虎是林卫的帮凶?”宴宁思索着,“可这件事跟麻伟有什么关系?林卫临死之前为什么提到他?”
“如果你知道麻伟还认识谁,或许就能明白了。”
宴宁皱眉,“难道是……赵明宇?”
“没错。”
宴宁噌的从宴司屿怀里坐起来,定定地看着他,“所以,爆炸案也跟他有关?”
“很有可能。”宴司屿重新把她按回怀里,“如果说林卫冒险放炸药是为了报复,可李虎的目的是什么?他不会什么都不图就甘愿帮林卫冒这么大的风险。”
“除非有利益驱使。”宴宁接道。
“没错。而且林卫讨了那么多年的债都没想过报复,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走了如此极端的路?再想想他当时的表现,显然并不知道公司已经易主之事,很明显他是被人利用了。”
“而这个利用他的人就是赵明宇!”
“确切的说,那个人应该是被赵明宇指使的麻伟。”宴司屿说道,“林卫在临死之前想要指正麻伟,因为他并不知道麻伟背后还有个赵明宇。”
“那我们要不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警方?”
宴司屿摇摇头,“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先不能打草惊蛇。”
宴宁心里五味杂陈,缩在宴司屿的怀里久久不语。
她无法想象自己是如何跟这样的人谈了七年恋爱的?
那七年里,他一定也做过很多自己不知道的阴暗之事。
现在想想,她竟然生出一丝后怕来,脊背一阵阵发凉。
“在想什么呢?”见她半天不说话,宴司屿低头问道。
“没什么。”她浅浅一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宴司屿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附在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宴宁闭着眼睛没睁开,兴致索然的问道,“什么秘密?”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杨薇进了大哥的房间……”
“啊?”宴宁瞬间没了睡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是说,大哥跟杨薇……”
“傻瓜!”宴司屿在她鼻尖上轻点一下,“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宴宁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在慢慢地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难怪杨薇最近来的这么频繁,她以为她是来陪然然和小舒的,她看得出来,两个孩子是真心喜欢她,她也是真疼爱他们。
想想她知道的那两个惦记过宴知珩的人——孟琳和殷雪,她们俩各有目的,但都没有成功。
从相貌上来说,杨薇完胜她们俩。她是那种气质内敛型的美,美得不惊艳,也不突出。但是却非常耐看,属于越看越漂亮的那款。
她性格也是不急不躁,很能沉得住气的人,跟宴知珩那种温雅谦和的翩翩公子倒真是很般配。
而且,从两个孩子的角度考虑,杨薇就更合适了。
难怪两个人会发展的这么快,这是方方面面都很合拍啊。
可能是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所以乍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很惊讶。
惊讶过后,她默默一笑,竟然为两个人高兴起来。
宴司屿问道,“笑什么呢?”
“我在为大哥和杨薇高兴,他们俩真的很般配。”
宴司屿眼里闪过一丝怅然,“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
“怎么说?”
“我母亲虽然没机会跟我和大哥母子团聚,却在不知不觉中选好了两个儿媳妇。”
宴宁脸一红,抬手拍了宴司屿一巴掌,“谁是你媳妇?”
宴司屿翻身压住她,“那我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你到底是不是我媳妇。”
“滚——!”宴宁心里一抖,用尽全力想将他推下去。
他却已经低头含住目标,眼底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喃喃低语道,“好老婆,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