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隧道隔绝了城市的灯火,头顶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的狭长的通道阴森压抑。
拦在路中间的几辆车,车灯大开,刺眼的远光灯打在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那些人,个个脸上带着嚣张的冷笑,慢慢向两个人靠拢。
魏潇回头低声对宴宁说,“你快回车里锁好门,我能对付他们。”
宴宁的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她沉声说道,“双拳难敌四手,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
魏潇心底掠过一丝暖意,不动声色地向她靠拢几分,说道,“紧贴着我,别离开。”
话音刚落,七八个人同时动手,他们握着棒球棍从四面八方狠狠砸来,下手狠戾,力道十足。
面对汹涌的攻势,魏潇却稳如泰山。
常年的特种兵训练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反应和速度非常人能及。他目光锐利如鹰,精准捕捉每一个人的动作,手中扳手翻飞如风,格挡,反击,侧身,旋踢,一招一式干脆利落,精准狠戾。
宴宁在他身后,举着扳手瞅准机会就毫不犹豫的挥出去,竟也招招不落空,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突然右侧一道劲风袭来,有人趁机挥棒偷袭宴宁,魏潇一个利落的翻转,一把将宴宁抱在怀里侧身避开,反手一扳手精准砸在对方手腕上,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手中的棒球棍瞬间脱落在地,整个人疼得踉跄后退。
魏潇紧跟着又抬起一脚,精准的将身前攻击之人踹翻在车身上,那人反弹落地后再也爬不起来。
那些人见魏潇身手了得,纷纷向后退开,没人再敢轻易上前。
魏潇将宴宁紧紧护在身后,他握着扳手冷冷扫视一圈,原本气势汹汹的七八个人,瞬间就被撂倒一半,他们要么手腕脱臼,要么腰腿受伤,个个疼得蜷缩在地面,低声哀嚎着,没人敢在上前半步。
片刻之后,隧道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那几个没受伤的人四散逃跑。
看着他们开车离去,魏潇转头看向一个倒在地上哀嚎的人,拉着宴宁慢慢走到他前面,用扳手指着他,居高临下地问道,“说,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捂着脑袋,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跟他对视,却咬着牙不张嘴。
魏潇慢慢蹲下身去,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捏,那人立刻发出狼嚎鬼叫的惨嚎,连连开口求饶,“我说,我说,是黑子哥!是黑子哥让我们来的!”
魏潇微微蹙眉,“黑子是谁?”
那人赶紧回道,“道上的人都这么叫他,他的大名我也不知道。”
魏潇略一迟疑,接着问道,“在哪能找到他?”
恐惧之下,那人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将黑子的常驻据点全部说了。
“再有下次,我直接废了你这条胳膊!滚!”
“是,是。”地上的人咬牙爬起来,连滚带爬的钻进车里,驾车离去。
魏潇上下打量宴宁一遍,柔声问道,“没受伤吧?”
宴宁轻轻摇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手心的薄汗已经浸湿了扳手,轻声道,“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魏潇接过她手上的扳手,十分赞赏地看着她,“以前只是听说你勇敢,今天第一次见识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你就别笑话我了。”宴宁倚在车身上,“你那才叫真厉害,不愧是特种兵出身。”
魏潇一笑,不置可否。
随后二人上车离开。
魏潇亲自把宴宁送到医院后,自己驾车返回酒店。
他跟宴宁说是回酒店,其实是按照刚才那人提供的地址去找黑子了……
周末这天,公司里没什么要紧事,宴宁不打算去了。她跟魏潇也说好了,让他也休息一天,别加班了,魏潇答应了。
这一周都很忙,她没怎么顾得上照顾宴司屿。
正好趁着周末给他搞搞卫生,在护工的帮助下,她仔细地给宴司屿擦洗身体,剪头发。
刚收拾完,宴知珩和杨薇俩人就带着然然和小舒来了。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围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宴司屿,小舒伸出小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脸颊,凑到他耳朵边,轻声说道,“二叔,你快醒醒,你都好久没陪我玩游戏了,我好想你。”
然然也眼泪转圈,握着宴司屿的另一只手,声音哽咽,“二叔,以前爸爸昏迷的时候,小姨不让弟弟跟他说话,说会打扰他休息。可后来宁姐姐告诉我,要多跟爸爸说话,他才会醒过来。二叔,我现在多跟你说话,你也要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宴知珩脸上难掩难过,看着宴宁说道,“阿宁,辛苦你了。”
宴宁微微摇头,“能陪着他,我不觉得辛苦。”
“最近公司怎么样?”宴知珩问道,“我听说阿屿的朋友给你们介绍了一位很有实力的基金经理,他怎么样?对公司有帮助吗?”
“现在还不知道。他正带着人在公司做背调呢,还没有最终结论。”
杨薇上前拉着宴宁的手,“阿宁,你最近瘦了很多,公司的事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宴知珩附和道,“是啊,你天天在医院陪着阿屿,吃不好睡不好的,要不还是搬回家住吧?”
“大哥,薇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宴宁转头看向宴司屿,眼底是无尽的温柔,“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里,我舍不得。陪在他身边,我心里才踏实。”
她停顿一下,看着宴知珩问道,“大哥,绿源集团现在怎么样?”
“还那样。”宴知珩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很久之前,阿屿就跟我说过,房地产的红利期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将会进入大萧条时代,让我做好应对准备。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他危言耸听,现在想想,他全都说对了。”
“船大难掉头!”宴宁说道,“绿源集团有上万名员工,危机突然来临,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
以前宴宁没亲身经历过,不知道管理一个公司的难处。现在,她自己亲自体验过了,即使屿宁生物一个仅有千数名员工的小公司,都已经让她觉得举步维艰了,何况像绿源那样的大集团,她很能体谅宴知珩的难处。
几人正说着话,护工进来跟宴宁说道,“门外有一位魏先生,说是特地来看望宴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