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远立案侦查后,名下所持思远药业全部控股股权依法被冻结,尚未宣判阶段,这批股权无法私自转让,公司彻底失去实控人,股价暴跌,债务暴雷,供应商停供,核心骨干离职,中小股东人心浮动。
  一时间庞大外壳之下的思远药业只剩一副千疮百孔的经营烂局,破产清算已是迫在眉睫。
  此时,宴宁执掌的屿宁药业早已举牌,手握思远药业5%以上的股份,作为公开备案的重要股东,魏潇以投资人身份配合,二人正式启动全盘收购计划。
  依托现有举牌持股带来的股东身份,他们拥有合法参与公司事务的完整权限。
  宴宁出面对接一众中小机构股东,公开重整方案,以屿宁公司信用背书,承诺承接公司债务,稳住合作渠道,保留完整生产线与销售网络,避免核心优质资产被拆分拍卖。
  魏潇同步给出公允折价收购方案,公开邀约中小股东出让持股。
  不少散户与机构股东不愿在退市风险里被套牢,陆续和屿宁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屿宁持股比例稳步抬升。
  与此同时,二人紧盯法院待处置的唐思远冻结核心股权。
  为补齐并购资金缺口,魏潇凭借私募基金管理人身份,引入长线合规资本作为战略后盾,既压低整体收购成本,又保证屿宁公司不会因大额并购透支自身现金流。
  二人一主资本操盘,一主实业兜底。
  魏潇带队整理完整资金方案,宴宁以思远公司大股东身份向受理法院提交重整预案,承诺盘活企业,兑付全部债权人欠款,成为法院优先认可的合规竞买主体,提前对接所有债权方并达成和解,扫清拍卖路上的障碍。
  待到法院启动涉案股权司法公开拍卖时,持有举牌资质的屿宁公司顺利参与竞拍。顺利拿下唐思远被冻结的全部控股股权。法院出具裁定文书解除股权冻结,完成过户登记,这部分核心筹码正式归入屿宁名下。
  前期协议收购的中小股东股份,叠加司法拍卖的实控人控股股权,屿宁药业合计持股超过半数。
  最终,体量更小,非上市状态的屿宁公司成功全资并购上市企业思远药业,一举吃下对方完整上市壳资源,成熟医药生产线与全国渠道销售版图。
  ——宴司屿自从醒来之后,摇身一变成了宴宁的专职助理。
  宴宁本想把公司管理权重新交还给他,但他坚持让宴宁继续管理公司,自己甘愿做她身后的男人。
  他每天寸步不离地跟在宴宁身边,端茶倒水,安排行程,充当司机,晚上还提供陪睡服务……
  搞得程阳每天跟宴宁汇报工作的时候,都忍不住用鄙视的眼神偷偷瞄他几眼。
  他的那点小心思,公司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没人愿意当面点破罢了。
  倒是姚云峰那个没心没肺,心直嘴快的忍不住在他面前抱怨几句。
  “晏总,就算您想向魏潇宣誓主权,也不用每天跟在宴宁身边当跟屁虫啊,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公司刚完成了对思远药业的收购,每天那么多工作做不完,您倒好,躲在宴宁身后享清闲……”
  他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宴司屿连轰带撵的赶出去了。
  他就要当老婆的跟屁虫,谁也别想管他。
  ——
  屿宁公司月度高层例会现场,气氛肃穆。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轮到项目合作环节,魏潇起身发言。他条理清晰地呈上精心打磨好的渠道优化方案,数据详实,落地性极强,完美补齐了新项目目前的渠道短板。
  在场一众高管看完方案细节,纷纷点头认可,私下低声赞许。就连宴宁都连连点头。
  全场唯独宴司屿面色冷淡。
  不等魏潇说完收尾话术,坐在宴宁身侧的宴司屿指尖轻叩桌面,出声打断。他既没有翻看方案数据,也没有提出任何具体合理的质疑点,全然不顾众人的态度,当众直接驳回,“方案不行,作废!”
  全场瞬间安静,众人面面相觑。
  坐在末位的程阳忍不住抬手挡住自己的半边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公司里最了解宴司屿的人非他莫属,宴司屿的这点小心思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实在看不上宴司屿这副公私不分的小人嘴脸。
  心里忍不住嘀咕,以前的晏总也不这样啊?真是丢人!
  魏潇眸色微凝,语气平静地追问,“请问具体问题在哪个环节,我可以当场做出调整。”
  宴司屿抬眼,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针对,淡淡开口,“整体思路跟公司实际不符,无需整改,直接作废。”
  话音落下,会场再次寂然。
  魏潇压下心底微动的情绪,退让一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备用调整思路,重新阐述优化方向,试图推进工作。
  可无论他提出何种可行方案,宴司屿全部一概否决,不找漏洞,不谈利弊,只是单纯否决。
  整场会议,只要是魏潇提出的方案,无一例外全部被压下。刻意针对的意图太过明显,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还是宴宁忍无可忍,瞪了宴司屿一眼以示警告,强制拍板通过了魏潇的方案。
  ——
  午饭时分,公司食堂里人声嘈杂。
  宴司屿陪着宴宁一起取好餐食,端着餐盘走到习惯的位置坐下。
  刚拿起筷子,宴宁便看见端着餐盘经过的魏潇,她习惯性抬手招呼,语气自然熟稔,“魏潇,过来坐。”
  魏潇本想拒绝,但看着宴司屿那明显不欢迎的脸色,他索性端着餐盘走过来,径直坐在宴宁对面。
  不等两人多说一句话,宴司屿动作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挑出餐盘里的所有鲜虾,细致剥去虾壳,亲自喂给宴宁吃。
  宴宁脸色一红,当着众人的面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碍于宴司屿的颜面,又不好躲开,只好硬着头皮张嘴接住……
  坐在隔壁桌的程阳和姚云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嫌弃和无奈。
  程阳咂了咂嘴,跟姚云峰低声嘀咕,“晏总是不是躺太久伤了脑子?以前那个冷傲矜持,高高在上的他怎么变成舔狗和戏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