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被最猛糙汉诱婚,哭着求饶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2章 甩出断亲书!想吸烈士遗孤的血,你们也配?4K
  车门彻底敞开。
  一条穿着黑色笔挺西裤的长腿迈了出来,擦得锃亮的皮鞋稳稳地踩在满是灰尘的柏油马路上。
  秦烈高大的身躯离开真皮座椅,站定在车旁。
  砰的一声,他随手甩上车门。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周围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他手里捏着那张边缘已经泛黄、甚至有些起毛的旧纸,脊背挺得犹如一杆标枪。
  原本喧闹指责的人群,在秦烈这股带着浓烈肃杀之气的压迫感下,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大家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
  秦老太瘫在车轱辘底下,那双因为过度挤弄而通红的三角眼,死死盯着那双黑色皮鞋。
  她看到了秦烈下车。
  她那颗被贪婪填满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狂喜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理智。
  下来了。
  这个软骨头终于熬不住下来了。
  秦老太在心底疯狂地叫嚣着。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成百上千的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扛不住。只要他怕了,只要他认了怂,那这辆气派的小轿车,那座装满缝纫机的大工厂,就全都是她和大强的了。
  想到这里,秦老太演得更加卖力了。
  她猛地往前一扑,两只沾满泥巴和黑色机油的脏手,直奔秦烈笔挺的西裤裤腿抓去。
  “儿啊。”
  秦老太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声音里夹杂着伪造的凄惨和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可算肯看为娘一眼了。”
  “娘不怪你以前的绝情,只要你现在让娘进门,只要你把这厂子交给你大哥管,娘立刻就原谅你。”
  秦老太的如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那双犹如老树皮般的脏手,眼看着就要抓到秦烈的裤脚。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秦烈眼中寒芒一闪。
  他不仅没有去扶地上的秦老太,反而极其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敏捷且利落。
  秦老太扑了个空,双手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疼得她哎哟惨叫了一声。
  人群中立刻传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谁也没想到,这个大老板面对自己亲娘的示弱,竟然连扶都不扶一下,这心肠得硬到什么地步。
  刚才那个烫着卷发的大妈眉头一皱,刚想开口继续谴责。
  秦烈却先一步动了。
  他根本不看地上撒泼的秦老太。
  他缓缓抬起右手。
  将那张泛黄的纸,高高地举过头顶。
  傍晚的夕阳余晖斜斜地打在那张纸上。
  白底黑字。
  最底端的落款处,两个鲜红刺目的公章,在夕阳下反射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
  一个是秦家沟大队公章。
  一个是红星公社公章。
  围观的市民眼睛都尖。在那个年代,这种盖着大红公章的纸,那就是具备绝对法律效力和组织权威的铁证。任何人在这种公章面前,都得低头。
  “大家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秦烈开口了。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却凭着强大的肺活量,将字字句句清晰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极度冰冷。
  “这张纸,叫《断绝关系协议书》。”
  这七个字一出。
  全场死寂。
  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停了。
  断绝关系。
  在这个讲究宗族血脉的年代,这四个字简直是大逆不道,是骇人听闻的绝户事。
  秦老太坐在地上,听到这几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才还准备继续干嚎的嗓子,像是被一团破棉絮死死堵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烈竟然一直把这张纸带在身上。
  “你们不是说我不孝吗。”
  “你们不是说我发了财不认亲娘吗。”
  秦烈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刚才指责他的看客。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今天,我就当着全京城父老乡亲的面,把这上面的条款,一字不落地念给你们听。”
  “让大家评评这个理。”
  “看看究竟是我秦烈狼心狗肺,还是地上这个老妇蛇蝎心肠。”
  秦烈手腕一抖。
  那张发黄的纸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第一条。”
  秦烈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惊雷炸响。
  “我秦烈,净身出户,老秦家的房子、粮食、锅碗瓢盆,我连一根针都没拿走。”
  “不仅如此,我还替家里背了三百块的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净身出户还背债,这待遇可不是亲生儿子该有的。这分明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但秦烈根本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念出了第二条。
  “第二条。”
  “从签字画押之日起,地上这个女人,秦赵氏,生老病死,与我秦烈再无半点瓜葛。”
  “她死,我不摔盆。我死,她不披麻。”
  好狠的决裂。
  大家听得头皮发麻。能签下这种条款,这得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怨。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秦烈盯着地上的秦老太,眼底的寒冰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第三条。”
  “也就是我秦烈,心甘情愿签下这张断亲书的唯一原因。”
  秦烈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起苍白。
  “我的大哥,秦勇。”
  “是个当兵的。”
  “六年前,他在南边执行保密任务,为了掩护战友,被敌人的炮弹炸得连完整的尸首都没找回来。”
  “他是烈士。”
  “是国家的英雄。”
  当烈士这两个字从秦烈口中喊出来的时候。
  整条街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在这个年代,军人的地位崇高无比,烈士更是全社会最敬仰的丰碑。谁家出了个烈士,那是光荣匾要挂在门楣上受人一辈子尊敬的。
  人群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预感到接下来会有极其骇人的事情发生。
  秦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大哥死了,留下两个不到几岁的孩子,大宝和二宝。”
  “那是烈士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秦烈猛地转过身。
  他伸出一根手指,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剑,直直地指向瘫在地上的秦老太。
  这根手指上,似乎承载了那两个无辜孩子受过的所有苦难和折磨。
  “可是,这个号称亲奶奶的女人。”
  “她干了什么。”
  秦烈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那种恨,刺骨剜心。
  “国家体恤烈士,发了六百块钱的抚恤金。”
  “那是我大哥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这个毒妇,为了给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儿子秦强凑彩礼娶媳妇。”
  “她偷偷藏起了这笔抚恤金,一分钱都没花在两个孩子身上。”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霸占烈士抚恤金。
  这在那个年代,简直是人神共愤的罪行,是要被拉去游街批斗的。
  “这还不算完。”
  秦烈的怒吼声在大街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霸占了钱,却把两个孩子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大冬天的,数九寒天。”
  “她让两个孩子穿着单衣,睡在四面漏风的破柴房里,连床棉被都不给。”
  “她不给孩子饭吃,饿得两个孩子去猪圈里跟猪抢食。”
  “我退伍回家的那一天。”
  秦烈的眼眶红了,那是一个钢铁硬汉触及到心底最柔软痛楚时的悲愤。
  “我看到我大哥的骨血,饿得皮包骨头,大冬天的连双鞋都没有,脚上全是冻疮烂肉。”
  “这个毒妇,还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打他们,说他们是吃白食的丧门星。”
  秦烈猛地收回手。
  他将那张断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