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130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然狂奔的野兽。
在漆黑的山道上咆哮着。
秦烈把油门踩到了底。
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那种生死一线的后怕,还有体内那股还没散尽的暴戾因子,让他急需找个地方发泄。
或者说。
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失而复得的宝贝藏起来。
车子一口气开出了几十公里。
直到看到了县城那昏黄的路灯,秦烈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一根弦。
“今晚不住车上了。”
秦烈把车开进了县招待所的大院。
熄火。
拔钥匙。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走。下车。咱们去睡床。”
招待所的前台,值班的大婶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咚咚。”
秦烈敲了敲桌子。
大婶迷迷瞪瞪地抬起头,看见眼前这两个人,吓了一跳。
男的高大威猛,但衣衫不整,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女的娇小玲珑,头发散乱,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这组合。
怎么看怎么像刚犯了案的亡命鸳鸯。
“干……干啥。”大婶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我们这可是正规招待所。要有介绍信的。”
“住宿。”
秦烈没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本还带着体温的结婚证,还有早就开好的介绍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两口子。出公差。遇到路霸了。”
大婶拿起结婚证看了看。
又看了看介绍信上的红章。
这才松了口气。
“哎哟。遇到路霸了啊。人没事就好。这年头路上是不太平。”
大婶的态度立马变了,拿出一把钥匙递给秦烈。
“二楼203。最里面那间。大床房。暖壶里有热水。”
秦烈抓过钥匙。
另一只手揽住苏晚晚的肩膀,几乎是半抱着她,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砰。”
房门被踹开,又重重关上。
落锁。
这间屋子不大。
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写字台,还有一个洗脸架。
灯光很暗。
只有头顶那一盏度数不高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晕。
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
“呼呼”的风声拍打着玻璃窗,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
屋内却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媳妇。”
秦烈把苏晚晚放在床上。
他蹲下身,想要帮她脱鞋。
“别动。”
苏晚晚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烈的上半身。
刚才在车上光线太暗,她没看清。现在在灯光下,那些伤痕简直触目惊心。
那件深蓝色的工装衬衫,已经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
肩膀上。
后背上。
甚至还有胸口。
都渗出了斑斑血迹。
那是被铁棍砸的,被指甲挠的,还有在那乱石堆里滚出来擦伤的。
“脱了。”
苏晚晚的声音在发抖。
“啥。”秦烈愣了一下。
“衣服。脱了。”
苏晚晚红着眼睛,语气强硬,“我要检查伤口。”
秦烈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站起身。
动作利索地解开了扣子。
衬衫滑落。
露出了那一身精壮得像花岗岩一样的肌肉。
宽肩。
窄腰。
那线条流畅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但是。
在那完美的肌肉线条上,此刻却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还有几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划痕。
尤其是在后背上。
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子,皮肉翻卷,看起来狰狞可怖。
那是替她挡的那一棍子。
苏晚晚的眼泪。
瞬间决堤。
“怎么伤成这样......”
她哽咽着,手指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些伤口,却又不敢碰,生怕弄疼了他。
“这点伤算个屁。”
秦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以前在战场上,弹片把肉削下去一块,老子都没吭声。这点皮外伤,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闭嘴。”
苏晚晚瞪了他一眼。
她转身,从那个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实际上是空间),掏出了那盒珍贵的紫药水,还有消炎粉和棉签。
“坐下。”
苏晚晚命令道。
秦烈乖乖坐在床边。
苏晚晚拿着棉签,沾了药水,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药水冰凉。
刺激着滚烫的皮肤。
秦烈的肌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疼吗。”
苏晚晚凑近了,轻轻地往伤口上吹气。
呼。
呼。
那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拂过秦烈的后背,拂过他的脖颈。
痒。
钻心的痒。
这比伤口上的疼,要难受一万倍。
秦烈坐在那里。
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受刑。
一种名为“温柔”的酷刑。
身后的小女人,离他太近了。
她的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皮肤。她那柔软的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
尤其是她身上那种刚刚经历过生死惊魂后的脆弱感,更是激发了他骨子里那种最原始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好了。后背擦完了。”
苏晚晚转到他面前。
“还有胸口这道。”
她低下头,专注地处理着他胸口那道被刀划破的浅痕。
因为低头的动作。
她那修长的脖颈,还有领口下那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秦烈的视线里。
甚至。
随着她的呼吸。
那起伏的曲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晃一晃的。
秦烈的呼吸。
乱了。
彻底乱了。
他的喉结疯狂滚动,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浓。
那是一种被压抑到了极致、即将爆发的兽性。
“媳妇。”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苏晚晚没抬头。
“别乱动。马上就好。”
她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突然。
一滴眼泪。
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掉落。
“啪嗒。”
正正好好。
砸在了秦烈胸口那道伤痕上。
滚烫。
灼人。
就像是一滴岩浆,直接烫进了秦烈的心里。
“别哭了。”
秦烈的心都要碎了。
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苏晚晚那只拿着棉签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秦烈。”
苏晚晚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心疼和后怕。
“我怕。”
“刚才那些人冲上来的时候。我真的怕你出事。”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
成了压垮秦烈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操。”
秦烈低咒一声。
他猛地一拽。
苏晚晚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他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秦烈死死地扣着她的腰。
那一双赤红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哭什么哭。”
“老子这不没事吗。”
他低下头,粗鲁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咸的。
涩的。
也是甜的。
“别哭了。”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凶狠,又带着让人心颤的深情。
“再哭。”
“再哭老子命都给你。”
苏晚晚被他这副凶狠的模样吓住了,却又被他话里的深情烫到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为了她拼命、为了她流血的男人。
心里的那道防线。
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
她不再是被动地承受。
她伸出双臂。
环住了秦烈那粗壮的脖颈。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