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车上传来熟悉的声音,“二姐不愧是礼京远近闻名的人物!这深更半夜才回来,可是和外面的野男人厮混去了?”
马车上的人正是冯禄那个废物,他言语轻浮,极其讽刺,还顺带无耻地笑出了声。
星茹转过身来,眼神凌厉,面带凶相。
七奎快速将星茹护在身后,星茹轻轻推开他,“没事,在这里他不敢做什么的。”
冯禄从马车上跳下来,整个人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
小玉儿站在一侧,为星茹感到生气,“你这弟弟真是没教养。”
星茹轻蔑地看向冯禄,“我深更半夜回来又如何?莫非我踩到你的尾巴了,你才狗急跳墙半夜咬人?”
“你!你敢骂我!”冯禄叉着腰,自然是不服气的。
“喝了酒,就撒酒疯。你无非就是废物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你也不看看这礼京像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哪家像你这般挥霍?你品行不端就算了,还没有教养,也不懂得长幼尊卑,据我所知,只有畜牲才不懂长幼尊卑。”
冯禄借着酒兴,跌跌撞撞地冲向星茹要打要骂,星茹轻轻一闪,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见他如此狼狈,星茹趁机靠近,用力踢上一脚。
“废物!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
他打算爬起来,七奎却用力一推,他再次倒在地上。他身旁的小厮作势要扶他,星茹给瞪了回去。
他此刻又哭又喊,毫无男子气概。对七奎骂道,“你这狗奴才,敢推我!”还顺带威胁,“你可别忘记了,这个家总有一天是老子的,你们迟早得滚!”
星茹冷哼一声,“你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败光在你手中?再说……难不成你在诅咒父亲,希望父亲早死,你好早日继承家业?”
他恼羞成怒,再次爬起身来,冲向星茹。
七奎见此情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当机立断,就是一拳。
他吃痛想要挣脱,可这身板哪里抵得过七奎。
身边的小厮怕他酒后清醒责怪,连忙上前劝说,拉着他准备离开。
星茹示意七奎见好就收,此时此刻,还不适合彻底撕破脸。
小厮把他扶走,他却一边走一边骂,“你个贱人,明日我定要告诉父亲母亲,让他们重重责罚你。”
星茹大步走上去,挡在他面前,两巴掌扇过去,“你这废物再多说一句,今夜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两个小厮扶着他的双手,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再说,七奎抱拳站在一旁,他便不敢再多说了。
而是用力甩开拉住他的两个小厮,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再大力踹了几脚,那二人倒在地上,痛的哇哇大叫。
他不服气,却不敢做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星茹走了。
方才的一切太过精彩,小玉儿看得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星茹有些无奈,“小玉儿,真是抱歉,让你笑话了。这个家就像他说的一样,总有一天我会被赶出去,只不过现在不到时机罢了。”
他们回到小别居后,便歇息了。
好姐妹在一块儿怎么会不谈心呢!
“茹茹别难过了,你这个家,我听了都头疼,或许有一天离开才是你精彩人生的开始啊!你的锦绣坊是你梦想的开始,再过不久,你嫁给齐川,成为世子妃,那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啊!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嫁给他?”星茹的声音很低。
小玉儿察觉到星茹的异样,便疑问道,“难道你不喜欢他?”
星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背过身去。
小玉儿一把拉开被子,“说嘛说嘛!你再不说,今夜就不许盖被子。”
星茹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我怕我会像我娘一样,遇人不淑。我娘亲那么漂亮温柔的一个才女,被我那所谓的父亲看上,之后诬陷她的清白,就为了得到她,可是后面呢?不也是新人笑旧人哭吗!”
小玉儿心中不是滋味,“或许齐川不一样啊!他疼你爱你,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的。”
星茹转过身来,抢过被子,“你个死丫头,才见到他几次啊!就给他说好话。”
“虽然是刚认识,可是我觉得他对你真的很好的。”
“他对我好我知道,可是以后呢?他还会对我好吗?等哪一天我容颜不在,他还会对我好吗?”
小玉儿傻笑出声来,“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那你也太杞人忧天了,真是个笨蛋。”
“我哪里笨了?我这是防患于未然。这些男子,哪个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你若让齐川去娶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他愿意吗?你还可以去问问你哥哥,他到底喜欢漂亮的姑娘,还是老妇人?还要问问他,是一个妻子好,还是三妻四妾好?”
“你个丫头,还真是无理取闹。年轻的男子当然不会娶老妇人为妻啊!我问你,你愿意嫁给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吗?这男女之事,首先就要看般不般配,你这说法不般配,就是在强词夺理。至于始终如一和三妻四妾,那是看人来的,不是天底下的男子都会喜欢三妻四妾的。”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这般聪明的人,当初不也上了百里慕的大当。”
“哼,你个死丫头,居然提我的伤心事,看我怎么罚你。”小玉儿一下子抢走被子,挠着星茹的痒痒,害的星茹在床上翻来覆去,笑出了眼泪。
星茹连连求饶,小玉儿才放开了她。
小玉儿终于规规矩矩地躺着歇息了,她盖好被子,说道,“我们总不能因为遇人不淑,就止步不前吧!就像我遇见百里慕一样,若是因为他带给我的伤害,我就放弃天底下的男人,那么这人生还有滋味吗?茹茹不如放心大胆地去爱一个人,何必蹑手蹑脚呢!他若不好,自然还会有人在等着你。”
小玉儿言之有理,半晌见星茹不出声,小玉儿又问道,“茹茹睡了吗?”
在小玉儿这番开导下,星茹心里面好受多了,“谢谢你!小玉儿。”
星茹深知,同冯家这群人早就结怨了。而方明玉至今没有一点动静,只怕是在等待时机,他们不会这么平稳度日的,如今又同冯禄发生矛盾,不能再坐以待毙,应该主动出击才是。
星茹决定,中秋之后,便从那秦妈妈身上着手。毕竟上次的来信中提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荷香。
第二日一早,冯府便来了客人。此人冯禄再熟悉不过,正是昨夜邀他在镜湖喝酒的宁小侯爷,那人带来了不少礼物。
冯安立去了宫中,家中自然由冯禄作为接待。
方明玉十分高兴,自己的儿子能结识这样的朋友,那说不定日后会成为他仕途上的助力。
方明玉特意让冯丽瑶出去斟茶,现个面,认识认识那位宁小侯爷。
这小侯爷坐在厅里四处观望,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就是喝盏茶,也不安心。
冯丽瑶似乎察觉到异样,特意温柔亲切地问候,“宁小侯爷,可是吃不惯这茶?”
宁小侯爷连忙笑道,“冯小姐误会了,不过是茶烫了些。”
冯禄赶着巴结人,听见茶烫,便对冯丽瑶使唤道,“你这倒的什么茶?还不快去重新换。”
冯丽瑶一脸铁青,冯禄的语气没大没小,像把冯丽瑶当作丫头使唤。
伤了颜面,姑娘脸面上始终过不去。
可惜那宁小侯爷却心不在焉,哪里还关注这姐弟俩。
他的心怕是早已飞出冯家的厅堂,找寻昨夜那位勾走他魂魄的姑娘去了。
这姐弟俩一个忙着生气,一个又蠢,哪里还察觉得到这宁小侯爷的心思。
几人随随便便寒暄了几句,在宁小侯爷的推波助澜下,这冯禄就上套了,嚷嚷着要请宁小侯爷到院子里参观一番。
宁小侯爷一口应了下来,随着冯家姐弟二人,大步走向院子里去了。
一些丫环躲在背地里偷看,窃窃私语,巴不得被这尊贵俊俏的小侯爷看上。
他家世好,人也生得俊俏无比。就是曾经听自家公子说过,他生性风流,虽未娶妻,却是那花楼里的常客,有诸多的相好。
对她们这些苦命的丫头来说,这其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