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温柔深处全文免费阅读 > 第53章 52.
  匠诗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苏柔双击图标,屏幕黑了下来,然后出现匠诗公司的logo,然后是游戏的界面。
  苏柔玩游戏不说话,匠诗就在身后看着,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柔在接受下个任务之前停了下来。
  “嗯......”她伸了个懒腰。
  看看身后的匠诗。
  “你卖出去了多少?”
  他依然不答,苏柔关闭了游戏,打开了浏览器,输入网址,直接进了幼鸽网站,这是游戏之家的网站,在这里能看到全国在卖的所有游戏的销量。
  “这个量还可以啊。”苏柔输入白恶之塔后,显示销售了二十万个。
  “不过骂声一片。”匠诗终于说话了。
  苏柔鼠标滑动,看到下面的评价,确实,好评入潮,已经退潮了。上涨来的,都是吐槽和谩骂。
  “什么破游戏啊...声音关不掉啊,世界一直出现各种声音,还不停闪退。”
  “开场像电影特效,但玩着真没意思...卸载了。”
  “怎么只有一个女角,我真的服了。”
  “垃圾游戏,骗老子钱,退钱!”
  像这样否定的失望的谩骂的声音,匠诗已经看过很多了,他走了两步,继续去窗前站着。
  苏柔却是第一次玩匠诗这个游戏,将评论一条一条翻下去,看得很认真。
  几乎翻了三四页才停下来,将网页关掉,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房间里走走,参观着匠诗的工作室。
  第二排中间的桌子上有一些铅笔稿。
  陈胖子这个家伙喜欢将草稿画在纸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苏柔拿起一沓,一张一张看过来,再随手放回去。
  “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着。
  “就这么放弃了吗?”
  苏柔坐在桌子的一角,侧着头,用手指梳理着垂落下来的几根发丝。“作为第一次制作的游戏,这个游戏已经很好了。只是这些人没有耐心玩下去。”
  匠诗扭过头。
  “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苏柔说。
  “耍我有意思吗。”匠诗再次扭回头去,凹凸有致的侧脸在阳光映照下忧郁迷人,格外让人心疼。我见犹怜。苏柔的脑海里蹦出这样的词语。他这个模样,让人很想轻抚他微卷的头发,将他抱在怀里。
  于是苏柔走了回来。
  她从后面抱住他......
  他将她推开。
  她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匠诗将她推向身后空置的工作台上,抓着她细瘦的手腕,碰倒了桌上一只霁蓝釉花瓶。
  瓶身倾斜,里面插着的两只红梅逐渐滑落,掉到地上。
  花瓶里还有一点存水,缓缓流了出来,侵湿了桌上几张杂乱的稿纸。蓄水被阳光久晒,还是温热的。
  好像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她身上。匠诗霸道的亲吻她。忽然与平时那个温柔细腻的他判若两人。
  可是对上她的眸子,想起来这个小恶魔刚刚玩弄自己的样子。就松开了紧紧扣着的她的手腕。嘴唇也从她唇齿间离开。
  他觉得这是一场报复。因为她是个欲望很强的动物,他现在知道。
  苏柔坐在桌子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匠诗一步步走远,想要离开这间屋子的样子。
  “要不要我帮你解决问题。”
  她再次让他停下脚步。
  “你的游戏设定属于直男的构思。对主角的形象,做一些改动......其实就能博得人们喜爱。其实你的销量还是可以的,有了一定的玩家基础。这个全部是动物拟人态的世界观看起来很完善,很复杂。只是你的角色和怪兽形象太过复杂和丑陋,在现在这个更新快速的时代并不讨喜。”
  她扶起那个蓝色的花瓶,这是个现代造型的花瓶,用的是传统烧制工艺。均匀质地的海蓝色透着温润光泽,摸起来也柔滑温暖。
  “除了修复那些bug,你只需要换一个新的美术总监而已。”
  苏柔说,“比如我。”
  这瓶子很像他,匠诗喜欢深蓝色。
  “你懂游戏美工?”
  匠诗有些吃惊,但习惯了温和的他只是微微皱了眉问。
  苏柔不是个写文的网络作家吗,因为小说要改变电视剧才学做编剧,在这之前不是广告公司的设计师吗...这个丫头身上,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想想好想是这样,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她的兴趣长处,她的生活和经历。两个人在一起时,除了聊哪家的东西好吃,哪部新电影好看,哪个游戏好玩,就是在聊那两个人了......
  “我大学时学了次世代,对游戏有一些了解。编程方面不太懂,不过你这些角色设定,场景调色,我还是能帮你改一改的。”
  苏柔拿过一张陈胖子的铅笔稿,从笔筒里抽出一只铅笔。
  铅笔稿画着一只身上长满冰锥的怪兽,苏柔的笔在手指上转了个圈,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一个缩小版的怪物外形。用横切竖砍的线条将复杂的怪物变成了一个漫画版。
  “把这些魔兽时代的古老造型改成现代人们喜欢的风格,这个游戏就会焕然一新,当然这个工作量很大,要从设计图重新开始,但完全有原基础的参照。只要你愿意改变,你的员工还没辞职,也是很快的一件事。只是给这个游戏换一层皮,突破五十万的销量没有问题。”
  匠诗却摇摇头“你在开玩笑,这个游戏已经出售了。”
  “那就做第二部,第二个版本,一个新的游戏。你不会只有这一个故事吧。”
  匠诗看着她走过来,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头,和视线平行的地方,但心里某处却似乎在一点一点亮起。
  “我饿了。”她路过他的身边,往门外走的时候说。
  “我想吃江南街那边一家水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