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训第三天,就没那么顺利了。
投篮项一直都不是他的强项,定点三分25中11,只能说相当一般,甚至有点差。
没办法,临时抱佛脚,能投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持球打篮下终结,与接球就投,也很一般。
因为没有持球能力,接球中距离也需要节奏感,这也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但在试训这里,投篮试训占比可不小。
为了不暴露自己更多的技术粗糙缺陷,徐春娇提前让劳伦斯去向工作人员申诉,不参加2v2对抗。
做完投篮训练,杜泽就往通道走去。
结果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下了:“嗨,杜,你好!”
杜泽点头回应:“你好,怎么了?”
他以为是试训现场的工作人员,要提醒自己还有什么项目需要完成。
身后的劳伦斯凑上来,小声道:“这是公牛队新任总经理加尔-福曼。”
杜泽微微有些意外。
丑逼跟他一样,整天沉浸在篮球场,对外面的世界基本上属于半知半解状态。
公牛队很多球员他们都认不全,更别说幕后不怎么出镜的管理层,而且这个人还是新任总经理,丑逼还能叫出他的名字?
惊不惊奇?厉不厉害?
这……还是他认识的丑逼吗?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杜泽马上礼貌回应:“你好!”
加尔-福曼面带微笑,却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看了你的体测报告,觉得你的身体天赋非常不错,球队想邀请你留下来单独试训,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杜泽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他张口之际,立马想到劳伦斯的叮嘱,做决定前,询问一下徐春娇,以免破坏计划。
他微微一顿,回答道:“我的荣幸,不过我不知道我的经纪人有没有给我安排了什么行程,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下。”
既不拒绝,也回答得体面。
因为运作这事,确实应该交给徐春娇,私下做决定会打乱她的计划,毕竟2%的薪资抽成也不是白拿的。
加尔-福曼愣了一下:“你的经纪人是徐春娇徐小姐吧?她亲自来找到我,让我给你安排单独试训的,她没跟你说吗?”
果不其然。
公牛队果然在徐春娇的计划里,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但杜泽想了一下,还是如此道:“她没跟我提起过,要不我稍后问一下,看一下有没有提前订了机票和酒店,确认没有行程安排,我就回复你。”
加尔-福曼颇为意外,他没有想到杜泽竟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但他还是很快收敛表情,转移了话题:“你们决赛的比赛我看了,你的表现非常出色,特别是护框协防能力,让我十分震撼。”
杜泽谦逊地回答:“谢谢你的夸赞,我只是尽我所能,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加尔-福曼:“我就喜欢你这种比赛态度,真的特别希望我们能有这个缘分合作,如果你能留在芝加哥,那将很快见证公牛的崛起,希望明天的试训能看到你的身影。”
杜泽微笑道:“我也很希望。”
双方寒暄几句后,礼貌道别。
前脚刚回到酒店,杜泽就让劳伦斯拨通了徐春娇的号码,他则悠哉悠哉地切苹果。
一阵铃声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嗯,怎么说?”
劳伦斯懂事地打开免提,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公牛队让杜留下来试训了。”
徐春娇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劳伦斯等了好一阵,才不耐烦:“干嘛呢?睡着了?”
电话那头:“直接拒绝他。”
劳伦斯整个人都懵了,头上飘满了问号:“不是你向他们总经理请求给杜一次单独试训的机会吗?这……拒绝?”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求着别人给一个单独试训机会,结果转头拒绝?
真的是年年都有新鲜事,今年就特别多。
这个操作,怎么有种脑子不正常的临床表现呢?
徐春娇这次回答非常坚决:“是的,拒绝他。”
劳伦斯下意识看向杜泽。
而杜泽只是紧皱着眉头,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劳伦斯忍不了了,直接问道:“不给个说法?”
徐春娇却满不在乎:“拒绝还需要什么说法?”
劳伦斯呵呵两声:“我是说,你给杜一个说法。”
人家总经理当面过来邀约,给足了脸面和尊重,结果你让杜泽转头就拒绝人家,说我不在你这里试训。
这说得过去吗?
杜泽这时却连连摆手:“我不需要说法。”
这一下,劳伦斯更懵了,完全不懂两人搞什么名堂。
徐春娇那边发出轻笑:“还是与聪明人对话舒服,不像某些猪,完全听不懂人话。”
这一句话,劳伦斯可是听懂了:“你骂我?”
徐春娇懒洋洋地道:“行了,我哪有空骂你啊,我等会儿还得赶底特律的飞机呢,先不说了,就这样,有什么变动,随时联系。”
话落,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让劳伦斯像一头困兽,想要野蛮冲撞又找不到宣泄口,只能站在原地抓狂。
毕竟,总不能对自己老板发火吧?
但他很好奇,为什么杜泽也认为应该拒绝公牛队的邀约,遂问道:“杜,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杜泽啃了一口苹果,才含糊不清道:“本届最强锋线拒绝公牛队的单独试训,你觉得这个新闻怎么样呢?”
此话一出,劳伦斯猛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还能这样搞?”
但转念一想,实在是营销鬼才啊。
杜泽咽下苹果后,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们在芝加哥做联合试训,我什么表现,公牛队管理层已经一清二楚,还邀约我试训,不过是一个示好信号而已,拒绝就拒绝了,能怎么样呢?”
劳伦斯缓缓点头,可很快便一脸担心道:“可是……这么做,直接把公牛队管理层得罪透了,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留后路,万一前面球队没出手呢?那这一步可是走了烂棋啊。
杜泽却笑了笑:“不知道多少新秀被选中以后,死活不愿意去那些小城市球队报道,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这得罪得够死了吧?但最后呢?还不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劳伦斯一想,缓缓点头:“也是。”
杜泽笑而不语,对徐春娇这个突发奇想的营销手段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他也不怕得罪芝加哥管理层。
球队讲究利益,只要不是撕破脸,那都是小事情。
像他这种,直接就说预约了哪支球队明天早上的试训,各种行程都安排好了,这不就行了?
哪里有什么得不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