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在下午离开秦家,坐上副驾,准备回卿家找许澄。
  他这么多天都没回卿家……许澄藏在卿家的可能性最大。
  只是他前脚上车。
  后脚,身侧一沉,秦淮渝跟了过来。
  卿啾:……。
  “你来干什么?”
  秦淮渝垂眸,理直气壮。
  “保护你,防止你遇到危险;监督你,防止你不回来。”
  卿啾耳尖微烫。
  扭头一看,弹幕“嗷嗷”怪叫,卿啾耳尖更烫了。
  卿啾轻咳一声,解释。
  “不会有事的。”
  秦淮渝态度执拗。
  “会有。”
  卿啾拗不过,加上坐的是秦家的车,总不能把主人赶走。
  驶往卿家的路上,卿啾打开手机,低眸发了一条消息。
  【我等下回去。】
  消息发送,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
  卿啾收起手机。
  父亲对他态度一向冷淡,冷淡到有些时候……卿啾想不通他们作为父子关系为什么能疏远成那副模样。
  对外,父亲有无精症,只有他一个孩子。
  按理来说,作为唯一继承人,就算不倾注所有心血也会悉心教导才对。
  偏偏哪个都没有。
  卿承安对他态度冷淡,而他只有卿承安一个父亲是家人。
  幼时的他曾想过讨好父亲。
  听说家长喜欢聪明小孩,他考了满分试卷,兴高采烈地拿去给卿承安看。
  可那天,试卷被撕碎,卿承安脸色阴沉可怕。
  从那天开始,卿啾减少了与这位父亲的接触。
  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过卿承安早出晚归,他们很少见面。
  关系比陌生人更疏远。
  很快,卿家到了。
  这次的司机之前请了假,对卿啾不熟,只当是少爷的朋友,扭过头,正要说到地方了。
  一愣,眼前的画面让司机愣住。
  他们少爷垂眸,神色认真,帮旁边那人解安全带。
  卿啾一动没动。
  不是他爱偷懒,是秦淮渝做这种事的次数太多,弄得他都快习惯了。
  冷不丁对上司机错愕的视线。
  卿啾不解,觉得奇怪。
  “怎么了?”
  司机连忙收回视线,一边说没什么,一边订正他们少爷这位朋友在少爷心中的地位。
  没人比秦家的佣人更清楚他们的脾气。
  古怪刁钻,喜欢的东西,连触碰都不愿加于他人之手。
  原先少爷那么在意的,是锁在暗室里的一个娃娃。
  那娃娃很丑,被撕扯到四分五裂,但少爷仍旧视若珍宝。
  给娃娃买衣服,系蝴蝶结,像在寄托着什么。
  而现在,从他们少爷看那少年的眼神中,司机感受到比玩偶更重的独占欲。
  ……
  卿啾踏进客厅时,整个卿家寂静地宛若鬼城。
  良久,宋莎出来,假模假样地惊呼一声。
  “啾啾?我还以为你习惯了秦家,已经忘了卿家才是你的家呢。”
  阴阳怪气的话说了一半,又变成阴阳怪气。
  宋莎缓缓走下楼梯。
  “啾啾,不是我说你,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呢?”
  宋莎俯身在卿啾耳畔轻蔑的低语。
  “秦淮渝今日喜欢你,可明日呢?后日呢?你该不会以为那种家世的人,能……”
  话说到一半,宋莎隐隐感觉到一阵寒意。
  她一边念叨着古怪一边抬眸。
  却见卿啾身后,少年眉眼清冷,居高临下地漠然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