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误认为时间的流逝会消磨爱意,却不知道真正的爱意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深。
  停止尾随的那两年。
  他看似正常的跟着外祖父,学习经营公司所需的一切知识。
  他学得很好。
  被公司的琐事绊住,似乎已经脱离了那段可望而不可得的时光。
  可一到深夜。
  在做梦时,他总会想起少年熟悉的眉眼。
  一开始只是像幼时那样。
  牵着手,互相拥抱,抱着彼此睡觉。
  可越是见不到人。
  思念越深,他就越是想更深的得到对方。
  于是在某日的梦里。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拥抱,转而将人按在沙发上。
  对那个人的渴望越来越扭曲。
  除了将距离缩减成负数外,他找不到第二种方法来缓解那种几乎要将他吞没的孤寂。
  他开始频繁的做那种梦。
  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将人在梦里欺负了个遍。
  后来做梦也不再满足。
  偶尔在宴会上相见时,他总会依据那个人对人的喜好。
  将自己伪装成淡漠自持,不染情欲的模样。
  可一到深夜。
  房门被打开时,他总会悄悄潜入其中。
  只有肌肤紧贴在一起时。
  他才会从极致的不安中剥离,重新回到地面。
  但后来这样也不觉得够。
  宴会上相识的那天,其实是他的蓄意为之。
  他策划好了一切。
  不被喜欢也好,当三也好,当情人也好。
  他不要再当角落里的影子。
  他可以付出一切,重新换回那个人对他的喜欢。
  可他没想到的是。
  在那个秋意将至的末夏,是少年主动向他走近。
  并踮起脚尖吻上他。
  秦淮渝轻声道:
  “我那时总是在想,你果然对我很好,舍不得我真的难过。”
  卿啾半信半疑
  “真的吗?”
  眼前一暗,少年抵着他的鼻尖,轻声道:
  “当然是真的。”
  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卿啾凑过去,将美人抱进怀里。
  “我真的没有让你难过,拒绝你,伤害你,对你爱搭不理,让你受伤吗?”
  秦淮渝将下颚搭在少年墨软的发丝间。
  嗓音轻轻。
  “都说了真的没有。”
  卿啾得到再三保证,总算彻底安心。
  今天忙了一天。
  先是差点被美人误会成渣男,又在和美人约会的时候被碰瓷。
  最后又被美人这样那样了半天。
  如今心防一懈,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月色寂静。
  秦淮渝垂眸,目光轻轻落在怀中人眉眼间。
  在他的眼中。
  世间万物都有颜色,或灰暗或明亮。
  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
  而卿啾,是灰暗世界中唯一的暗色。
  他向往光明。
  他想将太阳留在身边,哪怕被焚烧成灰也毫不畏惧。
  可因为他的靠近。
  鲜亮的颜色变得黯淡,像蒙上了一层雾色的灰。
  他原先总觉得是自己的错。
  是他贪心不足。
  是他想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使太阳的光辉黯淡。
  他为此陷入迷茫。
  而现在,少年眉眼间的灰尘像是被一点点擦净了般。
  又变得炽热而鲜明。
  秦淮渝垂眸,带着像在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抱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