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来到塔楼,看门的狱卒一看是他,便放他上去了。
他沿着狭窄的楼梯一步步往上走,直至来到典狱长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只见典狱长正坐在宽大的桌子旁,面前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他正大口大口地吃着。
“你来了?”典狱长对他说:“过来吧,跟我吃饭。”
王玉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凶神恶煞的死胖子竟然还有如此柔和的一面。他愣了片刻,随即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旁,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典狱长的对面。
典狱长一边啃着油光锃亮的猪脚,一边囫囵吞枣地说着:“我看出来了,你跟别的囚犯不太一样,有点意思。”
闻言,王玉不知道典狱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堆起一脸笑容,说道:“伟大的典狱长,您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囚犯,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典狱长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不一样。你还会画画。别的囚犯都是猪猡,就你,还像个人样。你盯着我干什么,赶快吃。”
王玉看看桌面,没有刀叉, 也没有筷子,合着这些人吃饭是用手的。他有些不习惯,但还是伸手捏起一点食物,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吃起来。
典狱长拿起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塔楼,留下王玉一人在房间里。
见状,王玉心里不禁窃喜,机会终于来了。
他赶紧跑到茶几旁,拿起美托洛尔药瓶,倒了几颗药出来,握在手心里。然而,就在他准备将手中的药替换掉时,他突然发觉不对劲。
现在才中午1点,远远不到典狱长吃药的时间。如果现在就把药替换了,到时候再被典狱长吃进肚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玉看向窗外,天空一望无际,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他走到窗口,往下望去,随即心脏猛地一抽!
塔楼下边是一块空地!而空地顶头有一面石墙!石墙上还拉着铁丝网!
这下坏了!他的计划仿佛一瞬间被狂风卷走,全部泡汤了!这面石墙到窗口的距离,对他来说简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无论如何也跳不过去,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王玉的心脏快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紧皱着眉头,心里焦急地想着对策。这药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替换的,一旦典狱长误服了药,后果不堪设想,最晚也得等典狱长吃掉今天的药。而这窗口是完犊子了,他必须另辟蹊径。
综合现在的情况,王玉只有一条路:就是替换明天的药,等明天典狱长死掉后,再做打算!毕竟明天是朝拜节,监狱里肯定会乱得不可收拾,到时候他就有机会浑水摸鱼了。
他突然怪罪起椒图和克洛西来,心里暗暗咒骂:这两个笨蛋!要是他们不走漏消息,明天他王玉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出去,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
捏了捏手里的药,王玉打算放回去。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候,他必须沉住气,等待最佳时机。
目前他是穷途末路,只能明天拼一把了。
放回药后,王玉走到画前,继续磨洋工,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这时,典狱长推门走进来,看见王玉在画画也没有过问,睡起大觉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下午5点,典狱长都没有起来过。
王玉看着墙上的钟,已经五点过了,但是典狱长还没有起来的迹象。莫非,这药并不是下午五点吃??
就在王玉思考的时候,典狱长的呼噜声突然停下来,像是憋了一口气,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紧接着,一个巨响的呼噜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典狱长也随之猛地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了摸脖子,似乎有些不适,然后扭动起脑袋来,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像是在缓解颈部的僵硬。
最后,他缓缓起床,踱步来到茶几边,伸手从美托洛尔药瓶里倒出了两粒药,看也不看就仰头吞了下去,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给王玉吃了颗定心丸,典狱长确实是五点才开始服药。
典狱长伸了个懒腰,随后走到王玉身后,观摩起画来。王玉这才加快画画的速度,但还是引起了典狱长的疑惑,他问道:“咦?都这么久了,你才画这么点?”
王玉笑道:“为了把您画得更好,我只有精雕细琢。但是请您放心,今晚8点以前,一定能画完。”
典狱长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摩挲着下巴,缓缓说道:“行吧,只要今天能赶出来,老子重重有赏!”
说完,典狱长挥了挥手,示意王玉停下手中的画笔:“先别画了,陪老子喝口酒!”这话让王玉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囚犯,在这高墙之内,竟然还能有幸陪典狱长共饮。
典狱长一屁股坐到桌子上,随手拿起对讲机,按了下通话键,粗声粗气地说道:“可以上菜了,快点!”
王玉愣了愣,随即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到典狱长身旁。
典狱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给了王玉。王玉连忙摆手婉拒,他可从没抽过这玩意儿。谁知典狱长吹胡子瞪眼道:“老子给你烟抽,你还不接??是不是不给老子面子?”
闻言,王玉决定先稳着典狱长,便重新接过雪茄。
典狱长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小子不就偷了只鸡嘛,就让那些孙子给逮到这里来了。”
王玉一听,心里纳闷极了:偷了一只鸡?这TM也能判刑啊?他苦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典狱长继续说道:“不过,你小子也算走运。等明天朝拜节一过,老子就特赦你,让你出去重获自由。怎么样?”
这话一出,王玉心里竟然暖暖的,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好运。他感激地看着典狱长,连声说道:“多谢典狱长,多谢典狱长。”
岂料典狱长骂道:“多谢你娘个腿,想什么呢?还想出去,老子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得待在这个破地方了。老子跟你开个玩笑也信,傻子。”
闻言,王玉心里暗暗咒骂这典狱长是个死杂种,但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颜欢笑,附和道:“典狱长骂得对,我就是个傻子,能得典狱长教诲,那是我的福气。”
典狱长听了,满意地哼了一声,道:“你啊,能有幸坐在这里陪老子喝酒,就是你最大的福分了。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王玉连忙点头哈腰,连声称是,一副卑微讨好的模样。
不一会儿,狱卒们端着大鱼大肉,推门走了进来,摆满了整整一桌。那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饶是王玉生在华夏这美食之地,见过无数山珍海味,也不免惊讶于典狱的伙食竟如此丰盛!
典狱长也不等菜上齐,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撇下烤鸡的鸡翅膀,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满脸都是满足的神色。
王玉则是赶紧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典狱长斟满酒。典狱长看也没看他一眼,只顾着一口肉一口酒地大快朵颐。
半晌功夫,典狱长就喝下了大半瓶酒,估摸着得有一斤多。他脸色微红,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王玉在一旁赔着笑脸,心里却是咒骂个不停,暗道这死胖子真是酒囊饭袋,仗着有点权势就作威作福。
两人一直吃到晚上9点,典狱长早已醉得不成人样,整个人瘫倒在桌上,呼噜声如雷,显然已经沉入了梦乡。反观王玉,他滴酒未沾,始终保持着清醒,就等着典狱长喝醉,好下手换药。
王玉轻轻推了推典狱长,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醉倒。典狱长像是个死猪一样,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含糊不清地哼了几声,又继续他的美梦。
见状,王玉心中一喜,知道他下手的机会来了。他起身来到茶几旁,目光锁定在美托洛尔药瓶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瓶,把里面的药全部倒了出来,一颗颗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
接着,他一颗一颗地打开这些胶囊,把里边的药粉全部倒出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