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陈海强当着五十万观众的面。
一把揪住唐冉的头发，反手就是狠狠两个大耳光。
唐冉整个人被扇倒在地上，桌上的补光灯和手机架砸得稀烂。
陈海强对着镜头疯狂咆哮，眼泪鼻涕横流：
“海强建材破产了！万峰集团发了全行业通报，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再卖老子一块砖！”
“银行断贷，供货商堵在老子家门口要账！全是因为你这个虚荣的蠢货！”
陈海强把一份离婚协议书狠狠摔在唐冉脸上：
“签字！你背着老子借的一百二十万网贷你自己还！老子一分钱都不会替你出！”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平台官方直接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永久封禁处罚。
【该直播间涉嫌造谣诽谤、诱导消费、暴力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三天后，拘留所门口。
唐冉灰头土脸地被放了出来。
因为网络造谣情节恶劣但认错写检讨。
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外加巨额民事索赔传票在路上。
这三天里，外面的天全变了。
陈海强把她的衣服全扔到了楼道里，换了门锁。
去法院起诉强制解除婚姻关系。
唐冉无处可去。
她咬咬牙，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一瘸一拐地冲回了公司。
唐冉跌跌撞撞地扑进大厅。
膝盖一软，当场跪在了过道中间。
“秦总！秦总救救我啊！”
工位上的同事们全都惊得缩回脖子，满脸嫌弃。
“唐冉？她怎么还有脸来啊？”
“一身臭味，赶紧离远点。”
小李往我身后挪了挪，眉头拧成一团。
我坐在工位上，正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份交接文档保存、归档。
电脑右下角弹出的离职审批流程，只剩最后秦总签字这一步。
总监室的大门被拉开。
秦总沉着脸走出来。
“唐冉，你在这里号丧给谁看？滚出去！”
唐冉死死抱住秦总的皮鞋：
“秦总，我是公司的员工啊！”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海强要跟我离，网贷天天给我打夺命连环call！”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求求你别开除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扫厕所我都干！”
她哭得鼻涕眼泪抹了秦总一裤腿。
全办公室没一个人同情。
平时她是怎么欺负实习生、怎么颐指气使使唤保洁阿姨的，大家历历在目。
秦总厌恶地抽回脚，一脚踹开她抓过来的手。
“老员工？立过功？”
秦总冷笑连连，直接从文件夹里甩出一叠厚厚的报表。
狠狠砸在唐冉脸上。
“唐冉，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怎么进的这家公司？”
“我看在陈海强的面子上，给你开最高档底薪，配最轻松的岗位。”
“结果呢？半年时间，你经手的六个项目全部延期！”
“客户催进度，你在工位上做美甲；同事加班赶工，你拿着手机满世界拍视频炫耀！”
“要不是林主管一直在后面给你擦屁股、通宵改方案，公司早就被你拖垮了！”
唐冉浑身颤抖，瘫在地上。
“现在陈海强破产了，他的建材厂被封了，名下全是官司，他自顾不暇！”
“你在网上造谣生事，连带着我们公司的官方账号被几万人冲！”
“好几个大客户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招的都是些什么道德败坏的员工！”